“褚英!让我下去!”我痛声哭喊,早知本身是累坠,还不如让胡达利一刀砍了我。
“洪巴图鲁!哈哈……建州的洪巴图鲁也不过如此……的确不堪一击!”
身后扈尔汉心有不甘的挥动长刀,抖擞直追,不断嚷嚷:“常柱,有种你小子别跑,我们再行打过!”
这时乌拉兵卒已被建州追兵逼得疾退,与扈尔汉缠斗的大将勒马后退,叫道:“胡达利,从速撤!”
腰上一紧,勒得几欲堵塞,褚英的瞳人中似要烧出火来:“休想!不准去……我不准你去……我不会把你让给他!除非我死!”
蓦地复苏回神,俄然在代善脸上看到一抹阴冷的残笑,他缓缓张起巨弓,苗条的指尖拈起三枝羽箭……
“不要吵了――”我尖叫,“现在在兵戈!奉求你们连合一点!我不想死在这里……”
我的心怦怦狂跳,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哀伤。只是感觉明天所产生的统统已将我全数的心力耗尽,待到精力放松下来后,我随即感到四肢有力,微微颤抖着瘫倒在褚英的怀里。
“不要乱动!”他闷声低斥,左臂微抬,竟是硬生生的替我挡下一刀。
我内心一寒,忽听身侧传来一声嘲笑:“东哥……莫非你便是女真第一美女布喜娅玛拉?”我转头一看,胡达利正寒着一张脸瞪着我,“布占泰念念不忘,一心想要夺回的女人,本来就是你!”他狭长的眼线微微眯了起来,我不由打了个冷颤。
眼睫抖了下,泪水倏但是下,我上身竟不受节制,着了魔般的往前倾去,喃喃:“代善……”
举目环顾,不由骇然失容,代善迟迟未至,竟是被一人胶葛住,两人斗得非常凶恶。代善手持阔指长刀,眼眸锋利,仿佛一柄利剑直透民气扉!我微微抽气,那样浑身充满霸气的代善,我竟是平生头一次见到。
“胆敢伤东哥,岂容你如此轻松遁逸?”代善嘲笑。
我愣住。
褚英胸口一震,俄然将别的一只胳膊也揽了过来,紧紧环绕住我,朗声:“临时出兵!命令全军防备!乌拉人随时能够会再来偷袭!”
代善悄悄一笑,敛眉耸肩,眸底凌厉的波光褪去,剩下的还是一脉温润儒雅。
胡达利!好个卑鄙的胡达利!他为了能克服褚英,竟是几次将守势集合到我一人身上。褚英为了保护我,已是伤痕累累,虽说都不是致命的伤口,但是看到浑身浴血的他,我心直抖。
“东哥――”蓦地,代善收回一声凄厉的长啸,竟似发疯般向我冲来,浑然不睬他身后之人正用刀斫向他的后背!
两人互瞪了一眼,亲兄弟之间的火药味竟似比对待仇敌更加凶悍。
三枝羽箭笔挺的射向胡达利,他回身用长刀挡开一枝,常柱又替他挡开一枝,可第三枝箭矢倒是不管如何也闪避不开了,他背影一颤,左边后肩上已然中招。
我大大松了口气,乌拉人终究雄师撤退。建州以一千人对抗数倍于己的兵力,能不败而胜,实在幸运。
“嘿嘿!我扈尔汉来会会你!”刀身一绞,三匹马错身而过。扈尔汉代替下代善的位置,代善趁机纵马向我奔来。
我的眼睛被泪水恍惚成一片,思惟已经没法普通运转……
“啊!”我失声惊呼。褚英的左边肩后胛被划破了一道伤口,血正汩汩的往外直冒。
这个笑声好熟!我转头,瞥见一脸狰狞狂笑之人竟是乌拉的胡达利――博克多之子,布占泰之堂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