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梁武帝没想到的是,他成了东郭先生,引狼入室。因为南朝向来崇尚武功,而轻于武功,那些士大夫们看不起这个从北朝投降而来的武将,让侯景感受遭到了极其不公道的报酬,便于寿阳起兵兵变,这场兵变持续了四年之久,才被停歇下去。
恰是因为此次战乱,耗损了大梁的国力,西魏乘机打劫了大梁的大片国土。不幸,江左的富庶,禁不住此次战乱的袭扰,摆荡了国之底子。自此今后,奠定了北强南弱的政治格式。
“但是,和家人团聚,享嫡亲之乐,也是人之常情!”
銮舆缓缓落下,沙华在奴婢的搀扶下,颤颤巍巍地走下銮舆。积雪固然只没过脚踝,沙华走起来,仍然非常得艰巨。
雪花儿如柳絮普通,缠绵在灰蒙蒙的苍穹之下。
西魏大统十四年,这一年也是南梁太清二年,“侯景之乱”发作。侯景本是东魏的叛将,投奔当时中原三国当中最强大的南梁,梁武帝萧衍收下了他。
魏文帝强颜:“平身吧!独孤爱卿信中另有言,安闲外交战以来,已稀有载未归,甚是驰念家人妻儿。恳请班师还都,不知大冢宰意下如何?”
魏文帝看看趾高气扬的宇文泰和咄咄逼人的宇文护,再看看沉默不语的文武百官,内心有磨难言。殊不知,他元宝炬是宇文泰搀扶的傀儡天子,朝政长年由这对叔侄把持着,百官要么是宇文家属的虎伥,要么慑于宇文家属的权威。即便有像独孤信和李虎如许有勇有谋又忠肝义胆的有识之士,要么死于宇文家属的刀剑之下,要么像独孤信一样被宇文家属架空在朝堂以外。若不是李虎身材陵夷,也可贵回朝,这是宇文家属的伎俩,既要倚靠六位柱国将军开疆拓土,又要防备忠于天子的将领“清君侧”,假借魏文帝之口,立下了“将领无诏不得还都”的端方。偌大朝堂,竟无一人能替他说话。
魏文帝曾经效仿过汉献帝衣带诏,让宫人带出血书给独孤信,但愿他能结合忠义的将领讨伐宇文家属。而后,事情败露,乙弗皇后替魏文帝承担了罪名,被宇文泰一杯酒毒死了。
百官固然有所动容,但都望着坐在天子身边的宇文泰,谁都不敢吭声。宇文泰勉强站起家,向魏文帝略微地鞠躬:“恭喜陛下,道贺陛下!”
宇文泰斜了一眼:“烦请陛下读来与我等听一听!”
传信的兵士直奔到朝堂之前,将函件托付到寺人的手中,当即晕倒在地。
终究,来到了两座巍峨雄浑的陵墓前,没有了力量的沙华扑倒在墓碑上。沙华瞻仰着数丈高的墓碑,上书“大隋高祖文天子杨坚之陵”,上面雕刻着腾飞的祥龙。隔壁的陵墓,立着一样高的墓碑,雕刻着飞舞的凤凰,上书“大隋文献皇后独孤伽罗之陵”。
身材衰弱的李虎,颤颤巍巍地跪谢:“谢吾皇,万岁千万岁!”
“太夫人,太陵到了!”一名清秀的奴婢禀报。
寺人把函件交到魏文帝的手中,魏文帝翻开,喜形于色:“好,太好了!”看了看身边情感稍有和缓的宇文泰,将信递给他:“大冢宰请过目!”
“是啊,独孤大将军交战大抵有五载了吧?”
“启禀陛下,大将军独孤信火线传来捷报!”
沙华用手拂去粘附在石碑上的一层薄雪,全然不觉石碑的冰冷沁骨。奴婢看到了沙华眼角老泪滑落,于心不忍地叫了一句“太夫人!”,却没有再劝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