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贱人仗着申屠府撑腰,之前都欺负她头上去了,就算假庶妹成了真姒妇又如何,一个无依无靠的孀妇,等她掌了申屠府的家,有的是体例磋磨她!
不管如何,事情能有转机,她这个媒人归去也好交代,顿时欢天喜地带话去了。
她本来也没筹算要一举压服申屠老夫人,人家但是前任太史令之女,名副实在的高门闺秀,比她们这些婆子有见地很多,那里会被三言两语所摆荡。她也就是拿人财帛,多用点心替人办事,至于能不能说成,归正做媒的定金是不会退的。
刚喝了两口茶,余婆就闻声老夫人说:“朋友宜解不宜结,如许吧,我请谭家二老入府一叙,有些事还是劈面聊开了才好。”
与平凡人家分歧,老夫人深知申屠家的子孙入仕则危,以是从不攀附郡中高门权贵,哪怕人家成心与之交友,也多被她委宛回绝。
屋里炭盆烧得旺,说得口干舌燥,余婆停下来饮茶,拿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唔?余婆差点一口茶喷出来,好险才咽了归去。
“甚么正缘?他们谭家不过是看灼儿要入察举,这才想起来凑趣了!”老夫人翻起了旧账,“且不说他们私行换人替嫁,就说衡儿刚办完丧,申屠府最艰巨的时候,他们可都躲得远远的。别说上门来搭把手,就连自家女儿归宁都没理睬,只让人回了趟乡间老宅,仿佛我们是门多不但彩的穷亲戚。如此背信弃义,半点不顾姻亲之谊,还美意义再来讲媒!”
“哎呀老夫人,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余婆道,“当初两家谈得好好的,谁能想到至公子这般福薄,大喜之前出了事呢?到底是贵府先出了大变故,才逼得他们不得不找庶女来替嫁呀,要让独一的嫡女来守寡,为人父母的那里舍得呢。能不顾非议出此下策,可见谭家还是极正视这门婚事的,此次托我再来,实在也有告罪的意义,还望夫人多多包涵。”
“哼,落魄时诽谤背弃,畅旺时又上赶着来攀友情。谭家不愧是精于算计的商贾,惯会晤风使舵。只可惜我们申屠府也不是好利用的,要说郡中与我们门当户对的人家,那但是多了去了,何必在他们一棵树吊颈死?”
灼儿执意要插手察举,真要去安都授官的话,她必会脱手禁止。转头灼儿于宦途有望,心灰意冷之下,说不准又做回了纨绔。
谭安芙也暗中向谭怀柯瞟去。
何况这两个小娘子到底是一家的姊妹,按着灼儿的不拘礼教的混闹性子,今后就算真与谭怀柯之间有了说不清的干系,两姊妹为了保护自家名声好处,想来也好讳饰畴昔。到时候她们姊妹又成了娣姒,被申屠家拿捏着,摆布出不了甚么大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