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笨伯，收个甚么房啊，那几个柴禾小妞，我才看不上呢，我只要我的寒芝。特别阿谁凤喜，想想就让人倒胃口。”赵冠侯本来想着，是不是该把十格格的事说出来，但是苏寒芝现在的状况，天然是不能提起，不然不晓得有出甚么事，只好藏在内心。
“笨伯，我那是拿巴豆水洗脸，脸天然就肿了。这家男仆人太年青，你们都给我谨慎着，离他远点，不然迟早吃他的大亏。从速用饭，这白米饭不准咱吃，我就偏吃。吃完记得措置洁净，别让他发明马脚。”
“管？这令就是山东巡抚毓佐臣下的，他支撑着拳民杀洋灭教呢，如何管。再说山东空中不靖，有盗贼，有练拳的，有吃教饭的，他哪管的了啊。放心，出不了事。”
津门，船埠之上，低矮的窝棚，隔不住砭骨的北风。固然邻近了年关，但是对这些夫役而言，年或者不年，没有甚么辨别。相反，因为快过年，很多把头都歇了业，这些夫役却没了生存来源，日月更加艰巨。
“二哥？我怕把他药死。只是快到年了，是该把人都请来，热烈热烈。”赵冠侯边说，边搂住了苏寒芝，苏寒芝却悄悄一挣扎“别……别在我这盐碱地里吃力了。我买那些丫头，就为了给你家留后。你看上谁，我就把谁喊来，让她服侍你。”
比及客房，一个丫头过来奉上了茶水，红着脸就飞逃出去。李秀山摇着头“这丫环不可啊，如何连点端方都不懂，比孟家的下人，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，上不了台面啊。”
他的手指向了紫竹林方向，那边，便是他们心中的金山了。
“可不，弄的我在家里都别扭，也就不利霍虬送的这个，这帮丫头只要见了我就脸红，低着头只想跑，仿佛着我要把她们如何着似的。”赵冠侯无法的叹口气，“寒芝姐心软，不打不骂，还总怕她们受委曲，弄的也就教不出端方了。还让她们吃白面，的确就差供起来了。总归是她欢畅就好，就当积德吧。别提这帮人了，闹心。二位哥哥明天别走，我这内里叫菜去，咱早晨好好喝几杯。”
“慢。”苏寒芝却一点头“冠侯，你看看外头现在多冷，你让她一个女儿家出去，可该如何活。再说，她孤身一人，你不怕她碰到好人？”
“杀头也比等死好！归正摆布也是个死，还不如拼一拼，有条活路。”名为马国杰的大汉，霍然站起，指了指窝棚外，远方模糊有灯火传来，那是租界里的尼德兰领事馆，因为有电灯，彻夜都有亮。
这最后一名女子，穿戴苏寒芝给她找的蓝布棉袄，扬着头，嘴歪眼斜，模样丑怪之极，脸部浮肿，一看就让民气生讨厌。偏生还低垂着头，一脸傻笑，更让人大倒胃口。
只一落座，曹仲英就将外套脱下来，朝那女人身上一丢，那女人灵巧的将衣服挂好。曹仲英则拿出一张银票递到赵冠侯面前“兄弟，如果没有你，哥哥我绝对没有明天。不是你借我四百两银子翻本，我哪来的这场繁华。我们弟兄，就不谈一个谢字，但是知恩，就得图报。我曹老四，绝对不是翻脸不认人的，这是一千两银票，你留着花。新家里，该添甚么就添甚么，如果银子不凑手，哥哥这另有。”
几个夫役一愣，随后有人小声道：“国杰二哥，你的意义是……那可不敢，要杀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