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十九语意一窒。“罢了，既然这些都不精，中馈女红总该不错？”
曹玉一愣，严峻的表情终究放松，轻声细气的打趣道：“大人是很享用那种想揍人又不能揍的感受吗？”
“是吗？三女人可不要忘了今儿是为何站在此处。”暖和的提示她来意。
“你仿佛一点都不惊骇我。”
周姨娘舞姬出身，王姨娘的远房表叔是霍十九的义子，二人出身不如郑姨娘，职位不如苗姨娘，此即当然随声拥戴。
但是蒋妩那里会在乎人说她甚么？她持续几日都照着要求。辰正便来，酉初回府。她倒是享用出来“散心”的日子，可苦了孙嬷嬷。
前者眸光闪动不定，看不出喜怒，后二者则是低头忍笑忍的辛苦。
“是，才刚苗姨娘应见过三女人了。许是受了些委曲，大人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不软不硬的语气，不恭敬但也不平衡皮的答复，就是这类即将跌破底线却又没有跌破的感受，叫民气里憋闷的慌，想发落她又抓不出错处……
是以孙嬷嬷才欢畅了一会子，觉得终究能够拿捏她了，到最后毕竟是落了空。
他声音降落，温润温和，听不出涓滴肝火。然就是这类难辨的情感加上他不经意散出的气势叫人胆怯。
曹玉也在一旁垂了头，紧抿了唇。
本来热烈的牌桌，就变成了蒋妩的攻讦会。
霍十九便闲闲的问：“常日里都会些甚么？”
真是难缠。
蒋妩望着他的背影，好久才回身叮咛孙嬷嬷：“持续吧。”
曹玉的脸腾的红了。本来大人已经晓得他用心选了个放肆难缠的嬷嬷去教蒋妩端方。
蒋妩却似感受不到他施加的压迫，看不到他眼中的锐芒，低柔酥骨的声音慢条斯理的道：“大人若喜好看那样的，府里想来应已有十三位了，又何必多我一个？”
蒋妩奇道：“大人莫非很喜好叫人惊骇你？”
蒋妩闻言，凝睇霍十九一瞬，忽而展颜一笑，艳光四射：“莫非不是因为大人喜好？”
午膳是四菜一汤。这些日子家中因父亲的事，不但银钱严峻，就连银姐灶上的活计做的也没心机，蒋妩是个爱美食的，又想是霍英家的东西，不吃白不吃，是以吃的很撑。
郑姨娘的三叔是霍十九的义子，她虽是庶出，可生的面貌素净，家中又很正视，霍家从不完善他们用度，郑家又经常的递些银子钱来。郑姨娘脱手豪阔，一来二去就在妾室中有了些名誉，说话也胆小一些。
拳头打在棉花上，打单无用。
如此悠哉之时，后宅中采莲也去回了苗姨娘的话。
霍十九走向书房，淡淡道：“如果那样就算委曲，将来的委曲还多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