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沈言瞥见此人,当即走上前去,笑道:“崔烧饼,你不在河北好好谋生,跑到阳关来抢别人买卖么?”那卖烧饼的憨憨一笑,回道:“这有甚么?做兄弟的四海为家,那里比得上沈兄游历江湖,清闲安闲。我要乞食吃,那里买卖好,天然就到那里。”沈言呵呵一笑,道:“崔兄也是来见地这百年来的群英大会吗?”那姓崔的男人哈哈大笑,回道:“我一个卖烧饼的,算哪门子豪杰?沈兄休要讽刺我。”
沈言与崔烧饼又扳谈了几句,向古杨等人说道:“可贵崔兄要跟我们同业,大师一起走吧!”那崔烧饼伸手从墙边拿起一根黑黝黝的扁担,将烧饼担在肩上,与沈言并肩而行。古杨一眼瞥去,见这根扁担黑黝黝的发亮,并非平常用的木制扁担,倒有些像是用精钢打造而成,分量明显不轻。
本来这广场大有来头,乃是当年朝廷对外用兵时,用来练习士卒的处所。全部广场用条石铺就而成,厥后一统西域以后,朝廷不在这阳关驻兵。这个广场也就闲置了下来,此次的群英大会便是在这广场召开,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处所。
古杨晓得他既然说三招,那这三招定然是威猛霸道,更是不敢怠慢。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黑黝黝的匕首,护在胸前。这把匕首恰是当年在峡谷中所得,是段尘明用来刻字所用,锋利非常。古杨出谷以后,也将这把匕首一起带了出来,用树皮做了一个刀鞘,平时就挂在腰间。
这一下木春子吃了一惊,向后一退,跃出一丈。这把剑被古杨持续截去两次,三尺来长的长剑只剩下不到一尺。木春子双眼看动手间断剑,怔怔发楞。他手中这把长剑固然不是闻名江湖的利器,但他佩带多年,与人比武无数次,剑刃上面也从无缺口,也算得上是一口上等的好剑。但本日与一个后辈脱手,竟被他用一把毫不起眼的匕首连断两次,心中之惊奇实是非同小可。
古杨点点头,不再多问,一行人持续向前走去。俄然间前面有一人挑着担子,缓缓走近,走到一个路口便愣住不动,将肩头上的担子放下。古杨几人又向前走了些许,才看清了此人的边幅。古杨看此人身高不敷五尺,大手大脚,脸上神情浑厚。左边担子上放着一些烧饼,右边担子上倒是一个烘烤烧饼用的火炉。古杨心中奇特,刚才听沈言说话。晓得本日召开群英大会,武林人物甚多,平常商贩哪敢出来买卖?
古杨转头一看,这广场人数已然很多,但还是有人源源不竭的从树后穿出,大家找处所坐下。古杨看了半晌,便感觉有些古怪。本来南北方向中间有一块空位,少说也有十余丈周遭。但有人出去时从南边出去,有的直接在南边找位置坐下,有的却径直走到北边找位置坐下,从北边出去的人也一样。南北两边的人时不时都是大声呼喊,相互对骂。相遇的时候也是横眉冷眼,面带嘲笑,南北两边的人显现都不对门路。
古杨几人只走了十余丈,便发觉有些不对。平常这些街道两侧都是商贩买卖,贸易极多,但本日古杨一起走来,倒是一个也没有。沈言仿佛看出了古杨心中的奇特,因而说道:“本日召开群英大会,很多豪杰豪杰都要前来。这些都是江湖上的草泽男人,脱手豪阔天然不消多说。但一个不谨慎,触怒了他们,那便是用刀子说话了。以是本日这些商贩不肯惹来杀身之祸,几近都不会出来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