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享眨了眨眼,猎奇道:“有这伤又如何?”
沈情收回目光,看向检复单,说道:“死者的这张检复单上说身上的刀伤共四十一处,三处致命伤,刀迹混乱。双手有伤损,为挡截抗争伤……”
“谢大人汲引。”沈情又问,“门生可否问问本日其他考生的复核环境?”
沈机警气定神闲地同他一起站在路边看学子游春,实在奇特,明显是第一来着。
田享悄悄吃惊,悄悄看向程启,程启见她未说被昭懿太子援救一事,倒是微微一笑,问道:“那又为何姓了沈?”
沈情暗自思忖,大理寺内,主薄司务等办理案牍书牍之职,普通是从经义科中榜之人中招录,如此看来,此次重开律法科测验,大理寺想要招录的,应当是司直或寺正。
其他考核官员又问了些题目,身份查对算是通过,程启道:“你随我到后房验尸查案。”
所谓验尸查案,就是把有疑点的案件重断一遍,包含查对前期验尸的检复单。
沈情垂眼,想起同窗所言:“你一贯不在乎这些,我便偏要与你讲。若要分别阵营,朔阳侯同故去的孝仁皇后是一脉,楼家与傅家是端庄的世家大族,然比不得新宠,加上,孝仁皇后跟昭懿太子故去得早,先帝在位时一口气又封了三个侯,朔阳侯掌外事整日不在京中,福神公主即位后,说是四侯辅政,实在啊,那里有朔阳侯的位置?要说真的辅政侯,还得是你恩师沈非的夫婿圣恭侯。”
程启不动声色:“说来听听。”
此人……仵作?
“你肯定行凶之人除了头部两处伤外,身上再无其他伤痕?”
乔仵作悄悄的,极轻极轻的,嗯了一声。
穿着奇特的乔仵作不言,只悄悄点了点头,行动轻的,如果沈情不是一向盯着他看,恐怕都不晓得他有点过甚。
“可细心照着现场复原了?”
四方街主道上,百名中榜学子乘花车游春,接管都城百姓的庆祝。
程启发笑:“为何跪我?”
“沈知恩。”少卿程启开口道,“招录薄中,为何不填父母名姓?”
乔仵作又点了点头,长睫半掩的眼睛睁大了些,沈情有种错觉,他的目光比方才多了几分猎奇。
乔仵作再次点头。
到了停尸房,程启递给她一卷案宗,说道:“这是刑部奉上来的极刑案,尸身就在你面前。”
沈情围着尸身渐渐转着检察,又拿起死者双手几次检察,最后,她拿出夹在案宗里的验尸检复单,发明有两张,一张是死者的,一张是犯人的。
“当年,是昭懿太子救的我,若无他,也无门生本日。这些年门生昂扬读书,就是为了能考入京中亲身谢恩,安知世事无常……”她目光发苦,直了身子,看向程启,“门生本来是想去求沈相允门生到皇陵拜谢仇人,然本日碰到少卿大人,门生想,求少卿大人会更妥些。少卿大人是昭懿太子的娘舅,门生这两拜,一为借您谢昭懿太子当年援救之恩,二为求少卿大人允门生到帝陵拜谢太子。”
过了不久,停尸房的房门轻叩三下。
沈情摸了摸衣领下的玉牌,祷告本身好运,这才翻开案宗细心看了,又上前掀去蒙在尸身上的白布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