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大人,不知大人来,可有甚么事?”这位李甲一开口,声音跟昨日乔仵作的声音有一比,都像锈铁锯树。
“哦。”能够了解。
“很轻微的移位拖拽……以是血痕是锯齿状的。”乔仵作说,“现在不较着了。”
“听到喧华声,却没人出去看?”
“有人动过她?”
沈情点头,如有所思道:“听起来非常哀思,伉俪俩的豪情必然很深。”
“擦痕?”
李甲见了,说道:“大人但是在找血污?草民掠过这匣子……这里头,都是锦儿生前保重之物我就想擦洗洁净了,等接回锦儿,一同下葬……”
“乔仵作,你是何时到的这里?”
乔仵作紧跟着她,猎奇地看着她在院子里转来转去。
“内里的金饰没洒出来?”
李甲愣了下,彬彬有礼道:“大人请。”
乔仵作见她踌躇,说道:“让村长带你去李复家。”
沈情背动手在屋里转悠了一会儿,逛逛停停,昂首低头,最后,在里门口不远处蹲了下来。
——昭阳京小林村
沈情微微动了动眉。
沈情道:“如此近的间隔,想来有丁点动静,都能听到。”
李甲红了眼圈:“她一走……甚么都变了,我弟弟!我弟弟,我又怎恨的起来?!”
验尸检复单里,没有提到。
“六口人,他家中有四个孩子,大女儿是个书白痴,那晚刚巧在彻夜温书……说是听的一清二楚。其他几个都是豆丁小孩儿,两眼朝天只晓得吃和耍,每天跟着李二子在村里各家各户混闹……两家只隔了一条道,吵起来都闻声了。”
李复家的屋子在小林村最东边,共三间屋子,砌了矮墙,围起了一个面积不大的小院子,东边屋旁用木头围了个猪圈,两端不大的小猪正在吃食。
乔仵作此人,像仵作又不像仵作。身上有暮气,像是已经入土的人,沉沉的不起波澜,却又因出尘的气质,像天仙下凡历劫受难,委委曲屈,不沾半点炊火之气。说话时神采起伏轻微,但不似梁文先那种半死不活有气有力的神采,而像是从出世起就不会大哭大笑一样,不接地气,不染灰尘,缥缈又不实在。
村长推开院门,请沈情和乔仵作出去。
沈情猎奇,隔着矮墙问那看热烈的小孩:“为甚么?猪不是最好喂了?”
“没有,匣子是平放在空中上的。”
身材苗条,双腿笔挺,穿戴旧衣短衫,额前飘着几缕碎发,眼睛充满血丝,下巴处起了层胡茬,神采非常萧索。
沈情看了眼床,床上的被褥卷了起来,搁在床头,被褥下的血迹渗下来,留在了床板上。
“……地上。”
沈情打量着院子四周,脚踩进院子,见鞋面上溅起的泥点,想到乔仵作走的一脚鞋不沾尘好路,立即去看他的鞋。
沈情又问:“王舍家几口人,都谁闻声了?”
像她故乡崖州的一种节庆玩偶,各个都是天上请来的神,漆白了脸,穿戴彩衣,五官精美标致,用线牵着,四肢能动,为大师撒花撒福,脸上却没任何神采,偶然无情。
沈情停下来,左看右看:“不知李复家是哪一户。”
“猪不吃他喂的。”隔壁王舍家的小孩儿嘻嘻笑道。
“嗯,我写了。”乔仵作答复,“当时另有擦痕……”
“乔仵作来时,人在哪?”
沈情点头,跟着前面带路的村民去见乡长,用心想身边这位乔仵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