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情点了点头,又去看了猪圈。
沈情沉默下来,托着下巴深思。她看着四周留下的玄色血迹,轻声说道:“少了样东西。”
“有的有的。”村长说,“李二子家住东边最靠里头,隔一条路就是王舍家,两家挨得近,当晚的动静,王舍家的可都闻声了。”
“他如果在家,又怎会产生这类事。”村长摸了摸胡子,点头感喟,“家中无田,李甲只好到城里寻差事,给人看家护院,月末算了人为才回家一趟,把钱交给媳妇家用。不幸见的,这孩子命苦,那日村里头的人去他做工的处所找他,当时就走不成路了,还是我儿子给背返来的,返来瞧见家里的惨事,坐在地上差点哭断气……”
“当时,这匣子在哪放着?”
他嗓子没好全,说话声音仍然很低,为了让沈情听清,他靠得很近,那股湿漉漉的药草味又钻进了沈情的鼻子里。
蹲在村口土堆上端碗用饭的村民见到她身上的官服,从土堆上蹦了下来,一边吃面一边说:“大人找村长吗?跟我来。”
乔仵作抬起眼,冷静无声地看向沈情。
那村长惊奇于沈情的年青,但官服名牌做不得假,听沈情是大理寺来复审李复杀嫂一案,很热忱的带她去李复家。
沈情点了点头,又问:“李复的兄长呢?”
李甲见了,说道:“大人但是在找血污?草民掠过这匣子……这里头,都是锦儿生前保重之物我就想擦洗洁净了,等接回锦儿,一同下葬……”
她在西侧的房间内转了一圈,西侧房间靠着墙外的巷子,起了灶台炉火,西边还开了个窗。沈情看完,又踱步至东边屋子,看了一圈,李甲说道:“这边是给我弟弟住的……”
桃木匣很重,约莫与她的小手臂一样长度,不算大,匣子上装了铜扣锁,不需求钥匙,只悄悄一按盖子就能关上咬紧扣住的那种,翻开时用些力量便能够。
乔仵作此人,像仵作又不像仵作。身上有暮气,像是已经入土的人,沉沉的不起波澜,却又因出尘的气质,像天仙下凡历劫受难,委委曲屈,不沾半点炊火之气。说话时神采起伏轻微,但不似梁文先那种半死不活有气有力的神采,而像是从出世起就不会大哭大笑一样,不接地气,不染灰尘,缥缈又不实在。
村长大声道:“李甲,大理寺的大人来看你了。”
最大的顶多七岁,缺了颗牙,瞥见沈情身上日头一照泛光的官服,尖声叫道,“姐!别读了,来看大官!”
“我们报了的!没用的,京衙的大人都说抓不了的。”村长摇手,“大人不知,我们村还好,越邻近船埠的,赌得最狠。那些赌头们都不在空中上开赌坊了,都是在船上,不起眼的几条船,那些船夫船埠工们就在那上头赌,赌徒那里来的都有,上了船就离岸,只要京衙的捕快们去查,他们收到风声,赌具倒入昭川,抓都抓不到啊……”
村中土路不似四方街和刑部用青石板铺就的路,昨晚细雨润了泥,村中土路虽不及大雨过后的稀泥软土粘脚,但也在鞋边沿留了土痕。
“没有,匣子是平放在空中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