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笨!”花姐冲老张翻了个白眼,干脆钻进了马车,未几久她又钻了出来,身上已换了夹绒的绸面袄子,衬得她脖子和脸上的肌肤愈发白嫩。“丫头整天钻在车里,当然能够照顾情郎,可也能避开同我们说话。你没瞧见那阿商哥多严峻那把剑,睡含混了还要抱在手里。他们呀,是一起被人追杀,这不是为剑就是为命。躲车里还能守着那把剑,懂么?”
花姐佳耦要去赶晚市,说是要替千寻和赵清商安设个住处,却被千寻直言回绝。四人终是在小县城里的一家药铺分了手。
千寻点点头,道:“是,那便加吧。”她探头看了看隔间的布帘,赵清商此时正躺在内里,有转头向那老板道,“老板,我相公临时先安设在这里如何?我得去一趟钱庄取钱。”
千寻撇了撇嘴,在钱庄前站了会儿,拐了个弯倒是进了隔壁的当铺。
千寻看着药铺老板递来的账单,无法地捏了捏花姐留下的荷包,伸手递了畴昔,赔笑道:“老板,这里的钱刚好够买一副药,劳烦你找人把药煎了,好让我相公早些喝。”
当哪个呢?龙髓玉是行走江湖护身用的,难保这些刺客不会同寒鸦那样使些毒虫蛊虫的,有龙髓玉在,天然保险一些。那就只剩下那块羊脂玉佩了。
“虎落平阳遭犬欺,随豫啊随豫,他们本日欺负你的玉佩,回甲等我有钱了,必然把它赎返来,连带着那圆溜溜的掌柜一起给些经验。”千寻仇恨地想道。
他不等千寻开口,直接从木栅栏前面走了出来,语重心长地接着道,“我晓得,我晓得,一百两银不是小数量,可你也是急用钱。莫不是家里人出了事?你也不早说,这是拯救钱。瞧,当契在这里,你按个指模就好。”
“我说这位客人,你到底当是不当,若真舍不得,便归去吧。别戳在我这铺子里挡了买卖。”圆脸掌柜挥了挥手,表示千寻快走。
千寻有些讶异,她天然晓得花姐心善,却也没推测她这般慷慨,送了她们一程还不算,临走了连川资的事情都能顾上。她有些踟躇,心机策画着推拒的话,哪知花姐拍了拍她肩膀便回身走了,倒是药铺老板在她身后,噼噼啪啪地将算盘拨得直响。
……
花姐斜倚在车门边,取出根虎口长的烟管来,借着车前带路灯的火烛扑灭了烟丝,将烟嘴塞到口边狠狠吸上了一口,缓缓将烟吐了出来。
花姐倒是很会照顾人,先前千寻身上的衣物便是她给换的。千寻本来的那身衣服又破又脏,花姐给洗了重新缝好,连同之前带在身上的针包、小巧盒、羊脂玉佩,一同用布包了给安设在车里。大朝晨地还架了炉子煮些稀饭,让千寻喂给赵清商。
以往倒也不是没赶上过身上无钱的窘境,不过以往另有白谡在,千寻只需从旁看着他如何将银票数得玉树临风。想起白谡,千寻叹了口气,这赵清商到底是甚么人,手上又如何会拿着黑玉令,同本身有甚么干系,这些题目恐怕还恰劈面问他。可白谡到底去哪儿了?连阿雪也跟着没了踪迹。
她又抽了口烟,渐渐吐出,看着老张也跳上车来,向着梁州城的方向一抽马鞭。
花姐理了理头发,一屁股坐到了车上,将发上的木簪子和布巾拆下,又重新绾了个髻,自袖中摸出根银簪子来插上。她漫不经心肠答道:“如何,你还要一起将他们送到梁州城去不成?”说着,她又取出块布来,沾了些药水往脸上抹去,本来另有些蜡黄的脸颊立即被擦下一层姜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