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忽轻笑一声,脚尖微挑,踢起了那把短剑伸手接住,随即旋身上前在他后领上一扯,将他拉了归去,稳稳地摆出了个独脚鹤的模样。那人把玩动手中的那把短剑,俯身在小伍耳边低声道:“我有事找你家主子,你且在这里替我们把风。”
赵清商点了点头,道:“不错,那你可知天门道人又是何人?他又从那边得来了这把龙渊剑?”
赵清商看着她行动,眼中的笑意垂垂褪去,道:“让你看到了。”
小伍看着荀枢走远,面上的笑垂垂淡了。他摊开握拳的手掌,内里是一瓶从荀枢身上摸来的小瓷瓶,瓶里装着的恰是赵清商每日吃的药。他拔开盖子悄悄一嗅,却并不识得那气味,他微微皱眉,随即回身向卧房走去。
“嗯,赶巧碰上了。小伍这手妙手空空可真是标致,转头让他教我两招,没准关头时候还用得上。”千寻指间悄悄压着他的脉搏,隔了半晌,她才持续说道:“银灵子服了确切会让人觉到手脚疲软、困顿不堪,倒是补气强心的灵药。”
方才她提到萧宁渊,却被李随豫截断了话头,可她内心还是惦记取这件事。她几次考虑着宋南陵的话,只感觉内里藏了好几个缝隙。
赵清商转头望向窗户,那边透着廊灯微小的光,时不时有几片灰黑藐小的影子飘过。
荀枢掀了掀视线,看了小伍半晌,接过伞道:“多谢。”
赵清商抬眼看了她半晌,道:“梁侯让你来做说客?”
守在床边的小伍嗤笑一声,道:“回春堂的荀枢荀药师,用药的本领公然名不虚传。来的时候,我家主子尚且能本身行走,现在倒是连下床都难。”
千寻眉间一动,反手抓上赵清商的手腕,塞回他被中,又替他拉了拉上面的毯子,道:“莫觉得我在同你打趣,你还欠着我龙渊剑的故事未说。你如果病死了,我可无处索债。”
……
小伍一起跑着赶上了荀枢,一脸歉然地说道:“荀药师,方才小人出言无状,给药师赔不是了,还望莫怪。”他边说边向荀枢抱拳作揖。
却听里间的赵清商轻咳两声,忽开口唤道:“小苏,是你来了么?”
当时候,宋南陵必定也在行动,他在千寻看不见的处所,早就做了很多事。俞琳琅的疯病,死得莫名的王雪漠,和宋南陵在燕子坞时练就的摄心术。恐怕这统统,不但仅是为了一把龙渊剑,草灰蛇线被堆积在一处后,暗射的是一个更大的局。
想到此处,千寻不寒而栗。不管是李随豫还是赵清商,在宋南陵走近高裕侯府的时候,这两人都已经被安排了伤害的边沿。宋南陵若找到了赵清商,想必不会留下活口。若李随豫站在赵清商这边,那龙渊剑的事便随时能要了高裕侯府高低的命!
千寻听他松口,仓猝趁热打铁道:“可不是么,要不你就看在我冒雪前来看望的份上,说给我听听?”
千寻听了,也不恼,笑着反问道:“做说客能有甚么好处?”
“天门道人?那不是天门派的开山祖师么?传闻武威将军韩云起便是在少年时候碰到了天门道人,获赠这把龙渊剑的。”
千寻说罢,却不见赵清商回声,不由微微蹙眉,俄然她便想起了今早李随豫说过的那些狠话,便学着他的口气冷冷道:“若你现在急着赶路去都城,我保管你在路上便要一命呜呼,那现在便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