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氤氲,千寻沉静坐在温热的水里,一动不动。
千寻缓缓展开眼,眸色如墨。
崔佑接着道:“只是这火毕竟没能救成。如果烧了浅显的物件,倒也没甚么。但此处是侯府的库房重地,内里藏着的,是天下粮仓的积年账簿。天下粮仓连累国本,这账簿不但仅是商会统统,更是商会对朝廷、对天子的一份交代。现在账簿被毁,便是商会对天子失了交代。诸位可知这是多么罪恶?”
李随豫一起跑了畴昔,桥上却早就没了人影。他慌乱地看着那几道剑气切割出的坑道,仿佛随时能够在内里找到重伤的千寻。只要他能找到她,便必然能救她。只要她还活着,他便不会让她死。
崔佑嘲笑一声,宦海上这等前倨后恭之事他早就司空见惯,若不摆出点威仪,只怕这些人不晓得短长。他当即拿腔拿调地说道:“侯府半夜失火,你二人当值巡夜,赶来救济,可见两位不但尽忠职守,另有着古道热肠。待本官见到你家大人,需求同他说一说此事。”
李随豫将她抱紧了一些,问道:“是不是感觉冷?归去了就让你换身衣服。现在你别睡,说说话。刚才产生了甚么?那人有没有伤了你?”
江上的几个船夫纷繁向着保护所指的方向划去,李随豫仓猝探身自桥上望去,只见江面之上有个白点漂泊其上,忽隐忽现的。
千寻呛了些水,昏昏沉沉地靠在李随豫身上,终究手指抽动了一下,随即狠恶咳嗽了起来。李随豫忙拍着她后背,帮她咳出水来。他脱了外套盖在她身上,擦着她脸上和发上的水珠。他摸着千寻的脸,孔殷唤道:“阿寻,醒醒,阿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