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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役不识得崔佑,见他语气不善,不觉有些冷酷地反问道:“哦?这位瞧着面熟,是府上的客人么?”
水汽氤氲,千寻沉静坐在温热的水里,一动不动。
差役惊道:“这……大人竟看到了放火犯!还请大人移步府衙,将真相奉告我家大人。看来是冥冥当中就有定命,这为非作歹之人毕竟逃不过天网恢恢。待我家大人发了令文,小人便去将贼人缉捕归案!”
李随豫在屏风外等了好久,直到周枫第五次来拍门,他才离了那屏风悄悄排闼出去。当他再返来的时候,屏风里还是没有动静,连轻微的水声也未曾收回。李随豫看了那屏风半晌,毕竟是没能忍住,走了出来。
差役闻言,立即收了骄易,低头拱手道: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请大人恕罪。方才崔大人说这火是报酬,还请大人见教。”
剑光四起,带着龙吟。
李随豫缓慢地向桥面掠去,却还是赶不及千寻被吞噬在了剑光当中。刺眼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来,他却不敢闭眼,死死地看着千寻消逝的方向,心中惊痛。
千寻呛了些水,昏昏沉沉地靠在李随豫身上,终究手指抽动了一下,随即狠恶咳嗽了起来。李随豫忙拍着她后背,帮她咳出水来。他脱了外套盖在她身上,擦着她脸上和发上的水珠。他摸着千寻的脸,孔殷唤道:“阿寻,醒醒,阿寻!”
崔佑这一开口,便是要替这两人表功。差役闻言大喜,却忙道:“不敢不敢,都是小人应做的。”
千寻半垂了眼看着江面,却并不答话。大片的雪落进了乌黑一片的水中,砭骨的寒意冻进了她的骨髓。船夫向着高裕侯府行去,在江面划开了一道长长的水线。
一旁崔佑听了,冷哼一声,道:“天干物燥倒是真的,但这火只怕不是不测,是报酬。”
千寻的身上烫得吓人。李随豫悄悄翻动着她身上的衣衫,想要找出她身上的伤口。可前前后后的都看了,连衣衫都没如何破。他拉了她的手腕评脉,发明她身上的内伤并未减轻。方才的剑气竟涓滴没有伤到她!
李随豫将雕栏捏得死紧,平生第一次悔怨了本身的定夺。本觉得将她安设在了身边,便能不时保她安然,却没想到他算对了梁州的局势,唯独漏了她的变数。
李随豫不自发伸手,想要摸一摸那些红痕,内心却模糊作痛,仿佛那些皮开肉绽的伤口就在面前。他俄然收回击,找了衣服给她披在肩上,悄悄看了她半晌,回身出了房间。
老刘见状,忙道:“这位是京里来的钦差崔大人,现下就住在府上。两位差爷,你们家的大人那日在寿宴上也是见过崔大人的。”
那两个差役倒是客气,向老刘安慰道:“天干物燥,不免会有个不测。刘管家且宽解,小人们这就回府衙做个备案,转头呈给侯夫人。”
崔佑一挥衣袖,道:“恰是要去府衙走一趟,不过不消耗事大人下发令文了!那贼人就在此处,还请两位将他拿了,同我一起去见府衙大人!”说罢,崔佑冷冷瞧着一旁的老刘。
李随豫将她抱紧了一些,问道:“是不是感觉冷?归去了就让你换身衣服。现在你别睡,说说话。刚才产生了甚么?那人有没有伤了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