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佑嘲笑一声,看向澹台明,道:“传闻侯夫人先前将此案交托与你,不知澹台大人可晓得这手炉之事?”
公然,两个衙役从内间带了一人出去,恰是莫娘。莫娘跟着衙役走至堂下,却不知见到了甚么,面上闪过一丝惧色,随即垂了头再不敢抬起。这神采来得俄然,却教在场的几人都看个了正着。
崔佑指着老刘向千寻道:“这是侯府的刘管家,想必你是认得的。你且听听他是如何说的。”
那几个奴婢连连点头,倒是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崔佑点了点头,看向千寻,道:“你另有话要说么?既然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孙骜的,那必定晓得孙骜是如何落入井中的。方才你却说孙骜坠井一事与你无关,莫非还能是他孙骜本身跳下去的不成?只要我差人去侯府走一趟,侯夫人想必也不会扣着那手炉不给。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要狡赖么?”
崔佑问道:“侯夫人寿宴那日,你是如何找到孙骜的,又看到了甚么,一一说来。”
崔佑装模作样地“嗯”了一声,道:“有本官在,你有甚么话,但说无妨。”
千寻此言虽说得非常诚心,听在世人的耳中,却多少带着些戏谑。堂核心观的世人见她口舌矫捷,这刘管家说了很多,却叫她一句“不认”就给回嘴了归去。这崔佑的诘责之词,倒是叫她用澹台明的那套场面话给顶了归去。真是好不出色!
澹台明闻言,赔笑道:“苏女人,此事未曾写入律法。不过官府也有官府的规制,这涉案的证词,少说也要有两人。父母之官,上食俸禄,下对百姓,天然不敢偏听偏信。”
崔佑见围观的世人也跟着起哄,当即一拍惊堂木,怒道:“寂静!好个牙尖嘴利的女子,本官又岂能叫你笑话了去,兼听则明的事理不必你来教我。来人,去将那侍女莫娘带来。你不认罪,自有人来指认你。”
千寻不及反应,就被衙役推入门中。
澹台明一听,晓得本身没有看错,当即赔了笑容,筹算随便问上几句就将人放归去。不料崔佑却抢先问道:“那日高裕侯夫人过寿,下人在侯府的一处枯井,找到了被冻僵的孙骜。你又是如何晓得,这孙骜另有救的?”
澹台明想到此处,有些如坐针毡。他擦了把额上的汗,正筹算找个借口退出去,好歹找人给小梁侯捎个口信,莫管成果如何,他小梁侯起码也晓得不是他澹台明在背后拆台。
老刘跪在地上,昂首瞧了一眼千寻,目中带了些恨意,道:“大人但请发问,小人必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崔佑嘲笑一声,看向澹台明。澹台明会心,忙道:“仵作瞧过了孙骜的尸首,说是孙骜因失血过量,加上前一日受冻体虚,心肺不支而死。”
崔佑向莫娘问道:“侍女莫娘,你说那日曾见到孙骜同这位苏女人轻易,孙骜用强,是以她对孙骜挟恨在心,可有此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