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管家目光闪动,奥秘一笑,道:“大人,这回小人但是拿出压箱底的本领了,还望您莫再见怪小人藏私。本日您且放心睡一觉,到了明日未时,小人自当为您解惑。”
崔佑盘算了主张要下苦工夫,刘管家也无话可说。因而这一审,就审到了深夜。
刘管家却未看出崔佑的顾忌,他忽抬高了嗓子道:“崔大人,说来也奇特。那晋王世子来时,身上带着伤。小人传闻,他在进京路上碰到了刺客,你说会不会……”
德姨还想说,刘管家仓猝上前拉住了她。两人拉拉扯扯地往外走去,一向过了好久才见刘管家返来。
说来,这穷酸秀才到茶社烤地暖的主张,还是小梁侯李希夷偶然中提起的。暮年梁州城里来过一批缙川的氏族后辈,仗着家学渊源,对梁州重商轻文一事非常不屑,更在茶社中数落过一些个徒有万贯家财却只会附庸风雅的商家子,最后闹得差点去了官府。厥后小梁侯李希夷出面停歇了此事,回过甚来便提了这一茬,说是若当日茶社里能有几个真才实学的文人秀才帮一帮腔,也不至于让梁州后辈扫了颜面。
连着多日的雨雪大风,却未能止住梁州城男女长幼上街的兴趣。主街上的酒馆茶馆比起昔日风和日丽时,还要热烈上一些。不等天亮,唱戏的梨园班子就仓促忙忙地赶上了场子,前后几家老牌酒家里也都早早生了地暖,等着客人前来喝早茶。恰是这暖融融的处所,吸引了很多前来消磨光阴的大族后辈,另有些家中生不起炭炉取暖的寒酸秀才,也干脆花上个一二文的铜板叫上壶粗陋些的酽茶,找个角落读上一整日的书,还能烤一烤地暖。
刘管家答道:“册子上的都是侯府的下人。那夜在府上过夜的另有些客人,除了大人您和您身边的禁卫军,孙会老、孙二爷和孙少爷也在,另有住在扫雪庐的姓苏的女子,和住在松阳居的晋王世子。”
还不等世人觉出非常来,钦差大臣崔佑竟带了多量府衙差役和他自京中带来的禁卫军,浩浩大荡地自衙门往嘉澜江干的高裕侯府去了。
贰心道,不管如何,先借老刘的便利扳倒了高裕侯府再说,至于老刘是不是藏了甚么私心,转头比及了陛下的面前,再渐渐清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