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洲状似漫不经心肠挥了一动手,答:“比来手气太臭,想来是我阴德有亏,不如趁此机遇做些善事,也好助我捞回本去。”
林芳洲摸着下巴,尽力压抑住心虚,对陈屠户说:“要不我们先去看看卫拐子?”
像个世家后辈。
“那算了。”
他俄然抬开端,纯黑洁净的眼睛,盯着她。
“别他妈给我装傻!卫拐子是因为阿谁传言死的,那些杀人的人,那些凶手――真正的目标是你!他们要杀你,要杀你!你到底是谁?!!!”
“我晓得。我也吃了卫拐子几个不要钱的糍糕,现下是该还了。”
“是真的。如果假的,便教我毕生不举。”
林芳洲把一条越冬的被子拿到当铺,换了两百文钱。她的被子用了才两年,连个补丁都没有,那当铺伴计还一脸嫌弃,只给她两百文,爱当不当。
落在地上的馒头只沾了些灰,撕掉皮还能吃。林芳洲一边剥皮一边吃,生生把馒头吃成了烤红薯。
阿弥陀佛,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……卫拐子啊卫拐子,冤有头债有主,你若真想报仇,便去找阿谁小傻子……我多给你烧些纸钱,你在阴司好好玩乐,不要惦记取回家了……
……
“三文一个。”
她又心虚又惭愧,又气愤又有力,呆呆的自言自语,眼神浮泛,不一会儿竟泪流满面。
他如果没能醒过来多好,她挖个坑把他埋了,神不知鬼不觉,好过现在担惊受怕的,恐怕哪一天一觉醒来发明本身挂在了房梁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