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金大牛便敏捷做了接下来的篱笆墙,擦了擦手便顺着田埂回村了,见他脚步轻巧,几近是如孩童般雀跃,苏秀锦忍不住一笑。
金大牛觉得苏秀锦惊骇分不到地步房屋,有些担忧,忙道:“你放心,这地步房屋,大娘必定不会鄙吝,就算是到时候分得少一些,我有把子力量,一年半载的必定能挣出来。”
苏秀锦点点头:“你父亲生前没分过地步房屋么?”
有这句话便充足了,苏秀锦抽脱手,金大牛模糊失落,但脸上是止不住的高兴:“我归去便跟大娘说,必然不叫你委曲。”
四姨娘泪如泉涌,忍不住掩面抽泣,苏秀锦瞧了一会,忍不住叹了一口气:“娘亲,人有很多条路能够走,嫁给达官朱紫是一条路,嫁给商贩是一条路,嫁给两袖清风,身无长物的金大牛也是一条路,将来几十年的时候,世事无常,难以预感,达官朱紫会式微,商贩会一夕之间赔得血本无归,而金大牛,指不定他将来会是我最大的依托。既然谁也说不定哪条路是精确的,何不去逛逛看呢?”
但统统都回不了头了。
苏秀锦又与陈大夫谈了这芍药花的事,院子里种的芍药花未几,但也算的上一笔进项,小钱不漏,大钱不急,贩子的主旨便是如此。
金大牛放下了花锄,想握住她的手,却又怕手上的污泥沾污了她,在衣衫上擦了又擦,冲动的道:“你放心,我必然待你好,待婶子好,必然不会让你们刻苦!”
苏秀锦侍弄了一下花草,筹办去镇上把黄花菜出了,还未出门,四姨娘便满脸泪痕的出门拽住了她的衣袖:“锦儿,你这是做甚么?”
四姨娘抽泣出声:“你向来都是如许,向来都听不得我劝,向来都有你的大主张!”
黄花菜收上来了,苏秀锦天然就拿出了之前的左券,道:“陈大夫,这左券我也签了,您看看――”
苏秀锦天然是同意:“这没题目,就按着市道上的代价来算,届时我送黄花菜的时候就一并带来。”
四姨娘道:“我真悔怨,如果把你生做男儿身,也不必受这么多委曲。”
苏秀锦微微叹了一口气,搂住了四姨娘,这个女人,没了苏家的庇佑,这个女儿,苏秀锦便是她独一的依托了。
刚筹办走人,苏秀锦便眼尖的瞥见门口出去一其中年男人,一身褐色长袍,唇边整齐的八字胡,手里把玩着两只文玩核桃,进门嘴里便问:“珏儿,门口药材都到了,你如何不去收收?”
金大牛摇点头:“他去得急,还没来得及分。”
苏秀锦神采微冷,扯了扯袖子,道:“娘亲,我去镇上一趟,晌午便返来。”
金大牛点点头,觉着苏秀锦说得有事理,“我归去跟大娘说一声,到时候再去村长家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