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又过了些日子。现如此后位空悬,后宫嫔妃除了每五天去给太后存候以外,以及奉养天子以外,其他日子都挺落拓的。
“那边让元夫人将小顺子一并带回漪澜殿吧!”我取出螺子黛描了眉,淡淡道:“全了他们那份主仆之情。”
卫子夫有身对我而言算不得好,还是不好,但是揭穿的机会倒是不对。现在被窦太后和王娡晓得,底子就容不下她存活于世,只怕连小公主都要遭难。
转眼便是中秋,梁王刘武公然没有归京,但建章宫内却半分都不平静。不,精确来讲,在大部分人的眼中是安静的,在某些人的心中倒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。
“嗯。”想了想,我又问道:“信的事,查得如何了?”
燕婉拿出同款的白玉耳坠为我带好,“那婢子现在便去回了她。”
给本身倒了杯茶,悠然得意的品了品,才接着说道:“还不送客?”
“那本翁主便成全她与陛下的伉俪情深。”如果陛下当真待她情深的话。
我深呼吸了一次,才说道:“我也不肯思疑她,但这信无端落到刘彻手中,我们不得不查清楚。”
无用的人,刘彻天然不会留着,我又何必脏了本技艺?
现在刚入秋,人也愈发懒惰,今儿也是睡惠邻近晌午才起。
燕婉有些惊奇:“翁主是思疑……”
“娇儿要将卫夫人送去梁国?”窦太后的声音不大,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“哀家会护住她。”窦太后打断我未及说完的话,“先帝妃嫔无子出宫,并无此先例。但念在卫夫人诞育公主有功,宣哀家懿旨,召梁王归京,也好让卫青与卫娘姐弟相聚,以慰愁肠。”
“卫娘现在已是陛下的人了,有甚么事儿尽管去找陛下,何必我操心?”自那日卫娘向我坦诚恳意以后,我只着人在衣食用度上多照顾她,却没有再见过。
我伸手揉了揉胸口,想要揉散心头的那股郁气。不想耳边却传来颇是讽刺的男声:“如何?夫人这是思念过火,身材不适吗?”
“卫夫人当年便是母亲举荐入宫的,现在卫青在小娘舅麾下效力,远在梁地,不免顾虑。”我垂首道:“阿娇晓得小公主尚未成年,卫夫人便离宫,于理分歧,但请太皇太后念在……”
“去查。”看着刘彻满面怒容的甩袖而去,我才朝燕婉叮咛道:“子衿迩来都在做些甚么。”
“陈阿娇!”刘彻怒声道:“你别忘了,现在朕是天子,你母亲现在的威势皆是朕所赐,休怪朕让你再无权势可依。”
“爱妃可知本身现在已不是侯府的翁主了。”刘彻伸手一揽,将我抱于他腿上坐着,不顾我的顺从,把我紧紧地监禁在他怀中,“应随朕唤梁王皇叔,唤馆陶大长公主为姑姑。”
“回翁主,”燕婉回道:“长公主方才传话出去,那信倒是交到小顺子手里了,却不知他并未交给翁主。”
刘彻伸手抚上我的脸,我讨厌的侧过脸,却被他扳正。他贴在我的耳边轻声私语道:“爱妃还是听话些的好,如果朕奉告卫青,朕宠幸了他的姐姐,你猜他会如何?如果朕命令招卫青回京,爱妃感觉梁王能够回绝吗?”
我虽不知刘彻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昭阳殿,但毕竟他为帝,我为妃妾,不得不平身施礼:“妾陈氏给陛下存候。”
话音刚落,殿内的宫人们俱是满脸惶恐,跪伏于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