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亥时,范弘亲率三千县军,趁着夜幕的保护,悄悄行出兴州,直奔五里开外的叛军大营。范弘还算是谨慎,没有把兴州城内五千多兵力都带出来,留下两千多人镇守兴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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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将纷繁大声说道:“大人说得对,现在恰是我们痛打落水狗的好机遇!”
听闻范弘的号令,世人的脸上无不是写满了镇静,连日来,他们龟缩在城内,被叛军压着打,早就受够了窝囊气,本日终究能出这口恶气了。
到了城下,城头上有军兵扔下绳索,探子将绳索系于腰间,被城头的军兵拉上城墙。而后,探子急仓促跑下城墙,骑上一匹战马,直奔县尉府而去。
放眼向四周张望,那里另有叛军一兵一卒的身影,满地满是稻草,铺了一层,有些稻草是散放的,有些稻草是扎成半成型的稻草人,看得出来,叛军也担忧在他们撤退的时候兴州军会来追杀,筹算在虎帐中做出成千上万的稻草人来打草率眼,保护他们的撤兵,只不过叛军撤退得比较仓猝,没偶然候扎那么多的稻草人作保护。
“千真万确,小人亲眼得见,叛军正在营地中拆解帐篷,清算炉灶,阵亡叛军的尸身也被他们燃烧了,现在整座敌营都是乱糟糟的一团!”
“报――报县尉大人,城外的叛军正在撤兵!”
见到守兵是假,两人神采顿变,仓猝跑回到己方阵营,见到范弘,急声说道:“大人,那两名叛兵都是草人!”
范弘又不是傻子,他当然也看出己方中了人家的狡计,他仓猝命令道:“后队变前队,全军撤退!撤回兴州!”
北丘县县尉范弘先前与叛军的交兵中受了伤,不过伤势并不严峻,只是伤到了手臂罢了,现在已然没有大碍。
听着大营里的惨叫声,望着成群成片的军兵被烧死、射杀,叛军的将领们脸上皆暴露残暴又对劲的笑容,世人向他们当中一名身穿银盔银甲的中年人拱手说道:“将军神机奇谋,这一招引君入瓮、瓮中捉鳖之计,当真是大快民气啊,哈哈――”
“秀哥,莫非安义辅是感觉兴州城防坚毅,筹算撤兵,改去攻打别的城邑?”詹熊满脸不解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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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群成片的县兵浑身着火,从火焰当中嘶吼着奔驰出来,想逃到营地以外遁藏烈焰的燃烧,只是他们才刚跑到营寨的边沿,内里便飞射过来雨点普通的箭矢,将已毫无抵当才气的军兵们纷繁射翻在地上。
范弘笑了好一会,他俄然收敛笑声,正色说道:“我兴州乃北丘县县城,又岂容他叛军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各位,把我们的兄弟十足集结起来,我们此主要对叛军反戈一击!”
在叛军的大营里,在兴州军的脚底下,满是铺了厚厚一层的稻草,范弘等人觉得那是叛军欲做稻草人的质料,现在他们全明白了,那是叛军用心安排在大营里的,人家用的是火攻之计。
只是此时他们再想撤退,已然来不及了。在营寨的辕门以外,满是严阵以待的叛军,看到县兵劈面跑来,有将领收回喊喝声,列成方阵的叛军们齐齐捻弓搭箭,射出箭矢。
对于仇敌的箭射,兴州军还能够列出盾阵停止防备,但是箭矢落地以后,空中上的那些干枯的稻草粘火就着。
“大人,你看,叛虎帐中满是这东西!”一名副将抓过来一个只扎了一半的稻草人,递给范弘。后者接来,低头看了两眼,狠狠摔在地上,咬牙切齿地凝声说道:“叛军现在还跑不出多远,兄弟们随我追杀叛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