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吴大管事没想到,周王猛不丁塞了个小丫头出去,还说是新任的管事,职责未曾明白分别不说,还直接让她管起了周王府的三个皇庄。
上面跟着王庄头的一众男人也嚷嚷了起来,数月之间,吴意在周王府也采集了一帮亲信,都在中间替他呼冤,指责谢羽胡说八道。
“阿羽女人,王庄头说的是,你一个小丫头经见过多少,在这里胡说八道,说甚么亩产粮价,煽风燃烧,让不晓得的人还当王庄头做了些甚么。王爷才返来数月,对京中气候不晓得,阿羽女人就别再危言耸听,还是从速收了粮入仓,别迟误工夫了。”
不过谢羽向来就是个刺儿头,最讨厌这类狼狈为奸之事,见吴意一个劲儿为王庄头说好话,立即嚷嚷了起来:“吴大管事不会是收了王庄头好处吧?如何一个劲儿为王庄头说好话?!”
吴意也适时上前,他虽做不到王庄头眼睛如开闸的水说流就流的本领,但委曲还是要向周王诉一诉的。
吴意到底是之前在犯官家中做过管事,以后连同主家入罪,被罚在此看宅子,又被直接分拨,成为了周王府的奴婢,一时之气还是忍得下来的。很快他就调剂了呼吸,以一副“我是刻薄父老不跟混闹的小丫头普通见地”的面孔来和稀泥。
管着皇庄的庄头练就了一双利眼,旁的没学会,但识朱紫的本领倒是一等一的。
王庄头呆怔的看着面前的小丫头,鼻涕眼泪都忘了擦了。
谢羽平生最恨这等装腔作势的小人,是以毫不客气道:“王爷有所不知,小的家中也有些财产,常跟着家人跑些小卖买。做小买卖的别的代价不晓得,唯独对粮食亩产代价等记的最为清楚。北地种的是夏麦秋粟,良田麦亩产可达一石以上,夏麦秋粟合起来可达两石。而南边稻麦两熟亩产合计三石。十斗为一石,如何皇庄的良田亩产只要三斗?其他的麦,粟去了那里?到底是王庄头不会种粮呢,还是昧下了此中的产出?”
崔晋面上一片淡然之意,仿佛并未曾被王庄头的眼泪与吴意的委曲所打动:“阿羽你如何说?”
如果周王身子骨结实,机灵无能,约莫也能在朝中具有一席之位。但他病的太短长,美满是个病秧子,谁也不晓得几时能够保养好。
谢羽这是才进了周王府就把最轻易捞钱的事情一把抓了过来,怎不令吴意记恨。
王庄头送了好处给他,吴意天然是要为他着力的。就为着王庄头的见机,今后大师另有合作的机遇。
他当初被拨来做周王府大管事,内心也存着一份私心的。周王才归,在大魏毫无根底,除了魏帝的宠嬖,连半点依仗也无。
那庄头来之前就已经探听过了,管着周王府的皆是宫里赏下来的人,可没传闻那里冒出来个小丫头做管事,得周王看重的。
贤人的宠嬖是这世上最不安稳的东西,就跟一阵风似的飘忽不定。不管是后宫妃嫔还是前朝皇子臣子,想要永久被帝王挂在心上,难度太大。
谢弦捂着胸口朝后缩:“哎哟哟吓死我了,王庄头这是要打我么?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?要不要现在就派小我去京郊探听探听,平凡人家良田薄田的出息?我虽没种过地,王庄头也别拿王爷不当回事啊。真打量着王爷没种过地,便能够随便乱来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