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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莞宁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:“母亲去看望五娘舅了么?”
沈谦恭沈氏幼年相恋,半夜私逃,以后隐姓埋名隐居一年,生下沈青岚以后,两人便分开了。以后数年,只短短相聚过一回。
在她身边服侍的丫环各有所长,琳琅女红极佳,小巧技艺过人,璎珞长于打扮,琉璃擅用算盘,珊瑚会医术,珍珠厨艺高深。
季同:“……”
琳琅最是善解人意知情见机,顾莞宁没有细说,她毫不会多嘴扣问,笑着扯开话题:“珍珠本日特地做了些糕点,奴婢让她端上来给蜜斯尝尝如何?”
顾莞宁嗯了一声:“凡事要循序渐进,不宜过急。此事缓缓图之,千万不能惹来沈五舅爷的狐疑。”
季同说到这儿,停顿了半晌,神采俄然有些奥妙:“不过,昨日下午,夫人去了沈五舅爷那边看望。”
季同很快退下。
“不必了。”顾莞宁的声音安静无波,听不出喜怒:“母亲对四弟的衣食起居一向很上心,听风居里也不缺这些糕点。”
季同内心悄悄思忖着,却并未多嘴饶舌。只将此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。然后便垂手束立,静候叮咛。
季同刹时回过神来,立即低头领命:“主子晓得该如何做了。”
在外人看来,沈氏和沈谦是堂兄妹。沈氏去看望沈谦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退一步说,就算沈谦未曾摆荡,给沈氏添添堵也是件令人镇静的事。
不过,蜜斯一向都很疼四少爷。之前有甚么好吃好用的,都不忘让人送去听风居。这些日子,蜜斯对四少爷的态度却冷酷多了……
季同没有昂首,也是以错过了顾莞宁眼中一闪而逝的冰冷。
如许的蜜斯,有些陌生,也令人畏敬。
顾莞宁瞄了珍珠一眼,没有说话,慢悠悠地将手中的糕点吃完了,才点了点头:“尚可!”
顾莞宁含笑点头。
两人之间的豪情热烈,无庸置疑。
如果沈谦移情别恋,对沈氏来讲必然是致命的打击。
蜜斯有甚么好吃的,总不会忘了太夫人。也怪不得太夫品德外心疼蜜斯呢!至于夫人那边……蜜斯没提,看来是不筹算送了。
“夫人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,眼眶微红,明显是哭过了一场。”
琳琅和珍珠对视一眼,不再多言。
季同毫不游移地领命。
“是。”季同低声禀报:“夫人去了院子以后,沈五舅爷既欢畅又冲动。特地将夫人迎进了阁房说话。”
这些糕点,可不是用那些千篇一概的模型,是手巧的珍珠亲身脱手做出来的。
半晌过后,珍珠笑盈盈地端着一盘糕点来了:“蜜斯,奴婢本日在花圃里采了些鲜花瓣返来做了这些糕点。闻着暗香扑鼻。蜜斯尝尝看味道如何?”
短短两个字,珍珠却非常欢乐,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:“能入蜜斯的口就好。”
隔了几日,季同悄悄来了依柳院。
顾莞宁略一挑眉,声音还是淡然:“如何,我说的话很难懂吗?”
珍珠一脸等候地看着顾莞宁:“蜜斯,这些糕点味道还过得去么?”
顾莞宁随口笑道:“你将糕点装进食盒,送到正和堂。就说这是我贡献祖母的。”
季同走了以后,蜜斯一向单独坐着,端倪冷凝。
顾莞宁回过神来,冲一脸体贴的琳琅微微一笑:“这倒不是。我刚才想起了一件事,一时失了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