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里暗里探过口风的人家实在很多。姚若竹早已心买卖动,每隔一段光阴,便要在谦哥儿面提起一回。诸如“某某家的女人本年及笄,生得花容月貌娴雅端庄”之类。
酒徒之意不在酒。先看望阿娇,话里话外便探听起了周薇的婚事。阿娇一概不接话茬,只笑道:“我虽是长嫂,阿薇的婚事总得由驸马做主。”
“本日定有人带着女儿前来观礼,你恰好趁着本日这个好机遇看上一看。说不定便有中意的。”
他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。不过,也仅止于此。
本来,周薇已经长大了,到了能够结婚的春秋。
周梁安闲应道:“当然不是。我是想问一问你,是否成心做周家半子?”
他当然熟谙。
周梁似未瞥见谦哥儿满脸的错愕,缓缓说道:“我只要这么一个mm,对她的毕生大事自是上心。按理来讲,攀亲一事本该由男方主动。只是,你一向偶然结婚。我只得厚颜亲口来问你。”
顾莞华身侧是儿媳孟氏。
阿娇抿唇一笑。看到姚若竹,不免想到谦哥儿,又想到周薇……这一团乱麻,不知怎生解开!
起码他从未想过要娶她。
姚若竹放心不下,来敲书房的门。
谦哥儿视若未闻,毫无反应。
“阿薇是我亲mm,我这个做兄长的看她,无一处不好。你也见过阿薇,对她的脾气脾气总晓得几分。”
现在阿娇已是周家妇,又已怀了身孕。他的一片痴心,无觉得继。早已将这层心机严严实实地压在心底。常日见了阿娇,从无超越之处。
崔珺瑶顾莞华都知她苦衷,各自欣喜她几句:“不必忧愁。谦哥儿文武双全,边幅生得好,性子也好。岂会娶不到媳妇?”
当年一起读书的伴读们,皆已结婚。
周梁之俊美,世人皆知。
谦哥儿闷闷地喝了三杯茶。
周薇……
谦哥儿开了门,没等姚若竹张口,便道:“母亲,你找官媒去周家提亲吧!”
姚若竹:“……”
崔珺瑶身后站着长媳崔晴。
姚若竹臊红了脸,当着儿子的面没吭声,暗里狠狠拧了罗霆一回:“都是你!陈年旧事在儿子面前胡说甚么?”
姚若竹一急之下,便道:“后代婚事,应当服从父母之命。你已十八岁了,再不订婚,还要比及何时?”
罗霆装模作样地呼痛,然后躬身赔罪:“是是是,都是为夫的错!”
“你归去考虑几日,若中意,便让人登门来问媒提亲。若不中意,便当我本日的话没说过。”
谦哥儿忍无可忍,看向神采平静的周梁:“驸马本日请我来茶馆,该不会就是为了喝茶吧!”
周梁俄然给他送了帖子来,又是为了甚么?
……
她竟一向暗中恋慕他!只是,从未透暴露来。便是灵敏如他,也从未发觉到周薇对他的情意……
姚若竹自嘲地笑了笑,将此事抛在脑后。
阿娇孕期已有四个月,穿戴宽松的衣裙,遮住了隆起的小腹。笑吟吟地上前来号召酬酢。
……
周梁心中也挂念着周薇的婚事。他不肯让阿娇出面,也不肯扯上阿奕等人。本身下了帖子,请谦哥儿去茶馆。
谦哥儿又自分歧。他是罗府的嫡长孙,又是储君伴读,天然成了众诰命贵妇们眼中的乘龙快婿。
谦哥儿震惊不已地看着周梁,想从他脸上找出开打趣的陈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