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娥……
正如宇文泰所想,高欢也明白两边的争斗不会停止。
他晓得,和高欢之间的争战恐怕要至死方休,但就是这一刻,就是在这里,他俄然不想再持续下去……
宇文泰抬开端,目光缓慢地在一片混乱中寻觅到了英娥的踪迹,恍然间竟有种班驳迷离的漠漠空无之感。他低下头,看到了从胸口掉出的青玉鸮形佩。
英娥趁着间隙望向司马子如的方向,忽见一似曾了解的身影正在和他缠斗,她定睛一看,辨得此人恰是宇文泰,不由心下一沉。司马子如虽在北秀容练就了不错的技艺,也但比起宇文泰,尚且还是差了几分。
司马子如原觉得本身或许避不过这支箭,刹时以内只想到切不成被伤到关键,不料电光火石之间俄然峰回路转,宇文胡奴鲜明中箭倒地,而他本身倒是分毫未伤。
一排乱箭蓦的从侧面射来,英娥的坐骑一惊,紧接着一支弩箭从坐骑的侧腹部射入,箭杆尽没!坐骑吃痛,横向向左歪倒,重重将她摔了下去!
她的视野垂垂变得恍惚,微仰开端,必然是雪花落在眼里熔化了。
雪花纷飞,如万千翩翩飞舞的白蝶,一点,一点,将修罗疆场覆盖,仿佛甚么也未曾产生过。
洁白的雪花簌簌落下,带着一种出脱尘凡的清冷,遮住了一地血腥,也仿佛临时挡住了人间的恶煞之气。
宇文护有些担忧地问道,“叔父,你还好吧?”
眼看着那刀尖就要刺进她的胸口,高欢离得较远援救不及,司马子如心胆俱裂地大喊了一声,“英娥!”
自从她分开了晋阳后,他大要上固然一派安静,实则日夜不安,展转难眠,无时无刻不对她魂牵梦萦。若不是猜到高欢必然会派人跟从她,想来他连大要的安静也保持不了。
隔着飞雪,英娥一瞬不瞬地回望着阿谁身影。这似远又近的间隔,仿佛一念间千世之遥,一念间天涯之近。
她的泪,蓦的流了下来。
小将的大半面庞被兜鍪所遮,但那双琉璃妙目倒是朝他的方向望了过来。
真的是……英娥吗?真的……不是在作梦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