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你若不信,等着看吧!”端木晴不再多说甚么,真真假假的反而把思疑的种子深深埋下。
银光乍现,金属破空声划破静夜,闪电般正中掐住端木晴脖子的手掌,那人蓦地放手,借着一丝光芒看清没动手背是一枚六角回旋形银镖。
“快拦住他们。”被人护在身后的周秀瞥见有人救走端木晴,不由大急,端木晴晓得那么多事,非死不成。
“咳咳……”周秀捂着嘴巴呛咳不已,满面黑灰,衣服上沾满灰尘,瞪着三个浑身是伤的男人,怒声道,“还愣着干甚么!快去追啊!追上后当场杀了。”
端木晴感到腹中一阵绞痛,是毒发了吗?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坐到床边靠坐下来,嘴唇痛得泛白,声音有些颤抖,“周秀,你真是个蠢的,看我现在的了局还不明白吗?他娶我是为了我爹手里御林军大权,而他娶你这个残花败柳是因为你父兄手握二十万北军,他眼睁睁看着我们两个斗得你死我活而不干与,只不过是在张望着谁能最后胜出,他好渔翁得利,你觉得他真的信赖你?别做梦了,在大业未成之前,他是不会答应有子嗣出世的,当然,你腹中这野种能成为众矢之的反而帮了他一把,他还要感激你呢!”
她的声音明显和顺嫩糯,但端木晴倒是听得心惊胆战,如同三九天被一盆冰水兜头淋下。
腹中绞痛更甚,端木晴晓得要毒发了,能在死前诽谤周家和睿王,也算功德一件。
“周秀,你,你好暴虐!”花容失容,端木晴撑着身子站起来,“我说过很多次,你中毒一事与我无关,我是被谗谄的。”
“你胡说!”周秀有种被戳中间口的暴怒。
周秀冷冷看她,喉咙里收回一声轻嗤,没有说话。
砰砰砰,几声炸响,黑烟满盈,地上炸出深坑,满地碎砖残片,尘烟飞扬。
黑衣人背着端木晴躲到一条偏僻狭长的巷子里,把人放下来靠墙坐着,喂她吃了颗药丸,这才扯下脸上蒙面黑巾,长长舒了口气,拍拍端木晴的脸,“喂,醒醒。”
端木晴被高大魁伟的男人按在地上,捏开嘴巴,她惊骇的挣扎扭动,哭泣着被灌进几口乌黑的药汁,钳制的力道消逝,她扑倒在地,狠恶咳嗽。
周秀固然大要不动声色,但内心却因端木晴这番话起了颠簸,她细心想想,端木晴实在说得有理。先皇有六子,死了四个,包含当年的太子都难逃当今圣上毒手,而睿王能在圣都城安然至今,岂会是个任人捉弄的?
周秀被人护在怀里扑倒在地,撞到膝盖疼得闷哼几声。
端木晴盯着周秀,“你既然中了‘千花不尽’,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流掉了,你筹算假装有身,分娩时抱个孩子棍骗王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