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她不明以是的看着父亲,“爹爹指的是甚么?”
天光拂晓,晨间的雾气尚未散尽,平阳侯府某处院落便响起一阵尖叫,惊得栖息枝头的鸟儿猛地高涨而起。
“是是,侯爷。”老大夫颤抖着摸上端木晴的手腕评脉,斑白的眉毛越拧越紧,和另一名大夫交头接耳了一会,察看着端木雄的神采,谨慎的说,“侯爷,令嫒怕是中了毒。”
“爹爹。”这时床上的端木晴醒了,衰弱的说,“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,咳咳,让他们都出去。”
“他们好大的胆量。”端木雄怒道,“李沐那小子在做甚么?我倒要问问他,当初求娶你时是如何承诺的。”
深夜陋巷中非常清幽,一辆浅显而粗陋的马车缓缓驶到巷口,车上跃下一道纤细黑影,钻进巷子里,未几时,背上驮着昏倒的女人出来,把人安设在马车里,然后驾车分开。
“爹,他不救我,他底子不在乎我的存亡啊!”端木晴哭得梨花带雨,眼中血丝遍及,娇美的脸因失血而透着青色的暮气,说一句话就直喘气。
端木雄看着女儿,沉默不语。
端木晴惨淡一笑,神采出奇的沉着,“爹,女儿的影卫可有返来?”
慕若兰找来大氅将衰弱有力的端木晴裹严实,藏匿在暗处察看半晌后肯定无人追来,曲指打了个响哨。
“晴儿。”抚着女儿惨白的脸,端木雄鼻头发紧,悔不当初啊!他不该听任她嫁入冰冷可怖的睿王府,若早知如此,当年就是让她恨他这个父亲,也不能让她踏入阿谁处所啊!
端木雄渐渐坐起家,靠着床栏,长叹道,“他是恨我不肯将手中御林军为他所用啊!若非这些年他对为父尚抱有等候,恐怕他早已……”
屋子里满盈着浓厚的血腥味,一个嬷嬷壮着胆走上前,踌躇着伸手撩开覆在那人脸上的大氅,顿时,一张惨白泛青的脸呈现在世人面前。
端木晴掩面痛哭,“是周秀那贱人,她假装有孕谗谄女儿,睿王不在府中,她要杀我灭口。”
闻言,端木雄虎目一瞪,揪着老大夫的衣领,“你是说晴儿再也不能生孩子了是吗?”
“呃……”老大夫考虑着说,“毒性腐蚀胞宫,今后令嫒怕是难以受孕了……”
“你这庸医,老子宰了你!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,这是谁?”
端木雄醒来时已是两个时候以后,此时端木晴也已复苏,她换过衣裳,守在父亲的床前,见他睁眼,哭着扑到床边,泣不成声,“爹,是女儿扳连了您啊……”
“都滚出去。”端木雄松开大夫,挥手喝退屋里的仆妇们,坐到床边,心疼的看着女儿,“晴儿,你如何样?你放心,爹必然会治好你。”
端木晴一愣,咬着嘴唇,下唇排泄血丝,才渐渐松开,脸上暴露脆弱哀戚的笑,“我再爱他,也熬不过日夜守着冷窗闲坐至天明,看着他展转于浩繁美人床榻间,一每天冰冷的心啊!”
“晴儿。”端木雄盯着女儿秀美却惨白的脸,“你如此劝为父,是已经做了决定,不悔怨了?”
“爹爹……”抬起昏黄泪眼,端木晴抹掉眼角滚落的热泪,一双泛红的眼中迸出恨意的寒光,她一字字的说,“现在睿王府已无女儿安身之地,可我好不甘心,嫁入王府三年,便是未替他生下一儿半女,总也经心主持中馈,连后院那些姬妾也是善待有加,抚心自问并未愧对他分毫,他怎能如此狠心?怎能如此对我?我,我是真的好恨好不甘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