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宫寥寂,入夜后更是幽深暗中。
慕若兰站在门口,端木晴和周秀齐齐朝她看来,她莞尔一笑,对周秀的话不置可否,她走到端木晴身边,把一个瓷瓶塞给她,随性的说,“不必顾及甚么,随你情意去做,这是你们都见地过短长的‘千花不尽’,你看着办吧!。”
林玉燕双手放在小腹上,抬头看着画珠,抿唇不语。
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!
此时,李沐如何了?
画珠咯咯一笑,“你想生下来?”
“画珠,你若助我,来日我失势风景之时,必不会健忘你本日之恩。”
嘴角扬起笑弧,画珠的目光仿佛透过花瓣落在水下那掩不住隆起的肚皮上,慢声说,“有五个月了吧?”
实际狰狞可怖,揭去光滑的表层,底下的血肉恍惚就露了出来。
睿王府被叛军进驻后,后宅的女人们如惊弓之鸟般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,周秀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内心非常惶然,她身边本有周裕派来的六个骁骑营的妙手庇护,下中午连声交代都没有就尽数分开了,她明白必然是大哥那边出了事,但切当的动静却无从得知,这更令她忐忑不安。
“你有何事?”林玉燕身子一向,防备的盯着画珠。
跟着慕若兰回到睿王府,端木晴才晓得乱军竟将这固若金汤的圣都城裂分为二,就连这豪华都丽的睿王府都成了他们的营地。
林玉燕眼睛亮了,“你肯帮我?”
林玉燕也算冰雪聪明的女人,画珠所说,她如何想不到?
她无从晓得,几次开口欲问,却又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。
只是现在她处境难堪,不进则退,进退皆万分伤害,倒不如咬牙一拼,或许真就给她搏出个光亮来。
“侧妃已经睡下了,你们不能出来……”
林玉燕骇然,又听画珠咧着嘴角道,“主子给你的熏香但是个好东西……”
“画珠,我该如何办?”她的双眼透出苍茫,但仍抱有一丝但愿的望着画珠。
寝宫里光影绰绰,林玉燕在宫娥的搀扶下踏进浴桶,较昔日丰腴很多的身子没在暖和的水中,水面漂泊的花瓣披发淡淡的香气。
林玉燕若真能生个儿子出来,那就是皇宗子,李佑子嗣艰巨,若无不测,将来会是太子,不管她如何进的宫,进宫的目标是甚么,走到本日这个境地,她的表情已产生庞大的窜改。
画珠沉默好久,哂然一笑,“有何不成?”
端木晴听罢不由一惊,转头望向慕若兰,她竟是周秀的表妹?如何能够?
但是陌生的山庄,陌生的房间,她清楚地晓得统统的统统实在的存在。
连夜从落霞山来到这遗世独立的明月山庄,一觉醒来的端木晴尤觉恍然如梦,嫁给李沐是梦,被周秀谗谄遭李沐嫌弃是梦,在偏院九死平生几欲身故是梦,杀暗卫夺令牌是梦,得知父亲甘心捐躯她也要保住李佑皇位的本相是梦,借别人之手抨击父亲对她的狠心操纵是梦,叛军攻破皇城是梦,统统的统统都是梦。
“别傻了。”画珠嗤笑道,“他现在器重你是因你怀着他的孩子,他在乎这个孩子不过是因这是他得来不易盼望已久的第一个孩子,因不知今后是否还会有子嗣出世,以是对你腹中胎儿抱有莫大的希冀,但你我都清楚,今后连续出世的皇子将逐步磨去他这份正视,届时你该如何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