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回身想快些逃开。
“可那毕竟是……”道松迟疑道。
“嘻嘻……师兄有话无妨直说。”慕清玄笑着一张脸,又变成了白日阿谁奸刁的小师妹。
“好个称心人生!”道松抚掌,“这般称心愚兄便做不到。”
我没去过那等神仙之地,倒是在宫中最高的阁楼上赏过月。绍筝暗想。
一向躲在门后偷瞧的绍筝闻声一个激灵,也晓得现在躲不得了,只好扭扭捏捏地从门后蹭了出来。
“都雅吗?”慕清玄勾着唇角。
慕清玄含笑看向他:“师兄是不放心我的技艺,还是不放心我的品德?”
“过来!别傻杵在那儿了!”慕清玄纤手一伸。
“以是,师父才经心信赖师兄。”
想来好饮也不失为一种固执,如同本身执念于武道,天下大道莫不相通啊!
怔忡间,身子一轻,已然被慕清玄挽住腰,当场一拔,落于屋顶。踏脚处,一地莹白。
一场雪过,六合间银装素裹、恍若瑶池。
“师兄心中有大道。”慕清玄点头道。
慕清玄只觉好笑,敛了敛眉,正色道:“现在天下大乱,群雄纷起,朝廷无德,御苑中无不偶花异草还不知将来落于谁手呢。既如此,我们又客气个甚么?”
“师妹,还没安息啊?”道松仰着头,看着屋脊上痛饮的小师妹,可谓情之所至、畅快淋漓。
道松无言以对,只好长叹一声,说了句“好自为之”,悻悻地走了。
道松心有所感,于修行上仿佛又有所心得。
“毕竟是甚么?”慕清玄诘问,“师兄是想说那毕竟是皇家之物吗?师兄可想过,当明天子无德,横征暴敛,苛捐冗赋让百姓苦不堪言,御苑也罢,库府也罢,不过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罢了。我们取来一用,也算是取之于民、用之于民了。”
清冷的月夜,一坐一站两小我,各自揣摩着本身的苦衷。
那人还在自顾自说着。
“哎!甚么都瞒不过你!”道松叹了口气,“听师兄的话,别去成吗?”
安好的冬夜,冰轮高悬于中天,慕清玄现在逆着月光,那道道清澈流光溢彩般投射在她修俊的身姿之上,更衬得她不似尘寰人。
繁星拱月,在墨蓝色的夜空中格外敞亮。
额……
绍筝立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但见慕清玄一撩衣衿盘腿而坐,摸过腰间的玉葫芦,拔下壶嘴,抿了一口。
实在……非常都雅。
道松张了张口,又闭上了。他本就拙于言辞,此时更是不知当如何作答,只能瞪着双虎目干焦急。
素蓝衣衫的慕清玄,斜倚在屋脊上,状似安闲,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白玉葫芦里的酒液。
绍筝将目光转向面前人。这张脸,真的就是这般模样吗?她不信这如谪仙般清姿耀人双目标人会是那样的面庞。
银河道转,灿月夺目。
见绍筝已呈呆傻状,轻笑着摇了点头,又抿了一口酒。
绍筝又是一呆,这只手白净如玉,指节骨感苗条,单看这只手,谁能想到其仆人是那般容颜?
“会喝酒吗?”她斜睨着绍筝。
扬颈,抬腕,饱饮,一气呵成。
“哎,甚么大道?”道松摆了摆手,“愚兄不过就是个笨人笨工夫,胆量又小,上怕孤负了恩师和师门,下怕带歪了师弟师妹。”
她慌乱间更是手足无措、语无伦次:“慕女人若没甚么叮咛,我便归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