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玄听那清楚的吞咽声,感觉好笑,抬手遥遥一指,“瞧,那可不就到了?”
绍筝的重视力立即被那张饼所吸引,手指大动,斯须间已吞下一张饼。
绍筝听她描述,禁不开口舌生津,不由得“咕噜”吞下一口口水,只感觉腹中更加饥饿了。
侍立在闻人瑨身后的伴当大觉难堪,清了清嗓子,“公子爷,咱也坐下吃点儿东西吧!”
闻人瑨看着绍筝那小小的身影,伴随在慕清玄的身畔,竟有一丝说不出口的欣然。
闻人瑨讪讪一笑,打量一番慕清玄的素色衣衫,眼睛一亮:“瞧瞧,我和慕师妹竟然都着了白衫,岂不有缘?”
闻人瑨!
闻人瑨眨巴眨巴眼睛,您终究待见我了?因而挺了挺腰杆。
闻人瑨明显也认识到了,顿时一张俊脸好似开了染料铺,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又紫一阵。
“好吃!”绍筝吃得高兴,扬起小脸儿冲着慕清玄甜甜一笑。
慕清玄则还是清风明月淡淡的,举箸夹起张烙得金黄酥脆的馅饼,放在绍筝的食碟里。
“啧啧啧,慕师妹这话可就外道了。想我九兵山庄,和贵派同气连枝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友情,我又是怀阳仙长看着长大的,这等大事如何能不消心筹办呢?并且,”闻人瑨说着,涎皮赖脸地凑过来,“这寿礼但是我采办的,贺寿也是我去的,慕师妹如何不谢我啊?”
没沾上脏东西啊!如何这张姣美的小脸儿今儿个就这么不接待见呢?
说着,又朝着慕清玄拱了拱手:“慕师妹,别来无恙啊!”
直到一大一小一白马走得远了,闻人瑨还忍不住翘首眺望。
绍筝暗翻个白眼儿,这男人赖皮得很。一样都是“恶棍”,慕清玄却不让人腻烦,固然偶然也很讨厌……
“公子爷,菜凉了。”伴当不忘了提示他。
慕清玄牵着小白,悠然走了一段,转头看看跟在身后的绍筝。
只是,瞧公子爷这意义,倒似浑然没放在心上似的。
玉白之容?何不说“闻人公子你这小白脸儿”?
慕清玄不为所动,“嗯,闻人老庄主教子有方。”
“不过本日一见,”闻人瑨持续唠唠叨叨,“既然小mm和慕师妹在一起,那我就放一千一万个心了。”
接着,面前一晃,月红色团花袍闪到了面前。
闻人瑨这才醒过神来,不由得摸了摸脸颊,又低头瞅了瞅——
“肚子可饿了?”
闻人瑨语结。
闻人瑨摆摆手,“不是家父,是令师啊!这不是令师怀阳仙长的寿诞要到了吗?家父命我去峥云山贺寿,可我想来想去没甚么拿得脱手的像样儿寿礼,听人说帝京多奇物,我这可不就来了嘛。”
慕清玄行动一顿,几近是下认识地抬起手指,揩洁净绍筝嘴角的油星儿。
不等菜上得齐备,绍筝忽听得一个似曾了解的男人的声音:“哎哟!但是巧了!”
“嘻嘻!”闻人瑨打蛇随棍上,“大哥哥我当真惦记取你,想着当日仓促一别,也不知现在你过得如何,实在忧心啊!”
慕清玄闻言勾唇一笑:“如此,还要替家师感谢闻人老庄主了!”
绍筝强忍着笑意,忍得肚痛。
闻人瑨被臊得没面皮,却还不平气。他回回碰到这慕师妹,嘴上都讨不得任何便宜。虽说早就风俗了吧,可毕竟是不甘心。
绍筝听得大感风趣,又觉过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