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懂!我何尝不懂?
“不好!有刺客!”
还是是那张清丽俊颜,只是不见了惯常的素色衣袍,换做了一身银色铠甲,足底战靴,头上没着盔,用一根鲜红鲜红的发带束起长发。
一个黑影展转腾挪,摸上了城墙。
男人更加冲动,咬牙切齿地掐住皇后的脖颈,面色更加狰狞。
她也借着火光看清了那人,不是宇文宁又是谁?
她攀住绳索,用力拽了拽,健壮得很。接着,一飘身,扣着绳索贴紧城墙,跃下了半丈不足。
甩手,分开。
黄袍男人唉声感喟:“如何息怒?梓潼,你奉告朕,如何息怒!宇文宁十万雄师围城!勤王的人马竟然还无一丝动静,如此下去,朕要亡国了!亡国你懂不懂!”
她蓦地间拎起地上的佩剑。
“筝儿!筝儿!”她仓猝拉过还是跪在地上沉默无语的女儿,“可伤着了?啊?让母后看看!”
“宇文宁!你我本日,割袍断义!今后今后,不死不休!”
绍筝冷冷甩开她的手。
绍筝心头一沉。她被包抄了。
她渐渐挑起布帘,屏住呼吸,刚想潜入此中。
“父皇!父皇息怒!”
清冷的夜风吹过,吹疼了绍筝的眼。她甩了甩头――
当真要杀吗?
轻抽长剑在手,绍筝谨慎翼翼地高抬腿轻落步。
帐中一幅布帘隔开两方六合,绍筝晓得,那帘后必定是宇文宁的卧处。
跟着内监一声“起驾!”,坤华宫垂垂温馨下来。
思及此,绍筝紧了紧身上衣衫,肯定背后长剑绑得伏贴,取出钩锁,一头搭在垛口上,将绳索悄悄抛下。
只是懂又如何?不懂又如何?
统统的题目,俱是同一个答案。
掐丝玉盏被掷于地,滚落在精美的红毯之上,盏中茶溅得四周都是。
既如此,罢休一搏吧!
“筝儿,归去吧,”悄悄搭上她的肩膀,宇文宁温言相劝,“归去,劝你的父皇献城以降,城中百姓不至于遭难,都会感激他的。”
几声高喝,靴声、兵器声响成一片。
她深知宇文宁的习性,这等关头时候,她定是在帅帐中措置军务至深夜才会睡去的。
绍筝苦笑。既然不爱,何必唤得这般亲热?
宇文宁……
“蹭蹭蹭”――
“是!”绍筝坦言。
皇后疲劳在地,半晌才缓过神来。
“朋友……”绍筝悲叹一声,“本来只是朋友……当真是我痴心妄图!”
昔日,白龙鱼服行走江湖,不是没经历过杀场,只是……如此场面,确然是头一次面对。
如此几个来回,已下至城墙下,护城河边。
深夜。
“殿下!”
摸索了半个时候,绍筝终究寻到了宇文宁的中军大帐,匿身在账外阴暗处。
男人仰天长叹:“天灭我大郑啊!”
来不及多想了。此一去,成也罢,败也罢,死便死了,但求无悔于心。
说罢,提剑纵身,消逝在茫茫夜色中。
男人蓦地掉头,紧盯着跪伏的绍筝,龇目欲裂。
“陛下息怒……”凤袍女子端庄娴雅,温言相劝。
守城的卫兵又一次巡查了返来。
宇文宁语结。
她干脆掷剑于地,不做抗争,但求一死。
“蠢材!蠢材!都是蠢材!”明黄便袍的中年男人暴喝一声,霍然起家,满面怒容。
绍筝昂首看着天空中的新月,曾经有多少个夜晚她思念她乃至难以入眠?又曾有多少个夜晚她深恨她不爱本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