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起兵,为的是庇护弟妹,至今时本日坐拥江山,依不改初志。”东始修仰首,透过窗外的梅树,瞭望不远处高矗立立的八荒塔,然后他推窗,折下一枝红梅,“玉师,朝局已至此,我亦只能如此。”
翌日。
然后,殿前侍卫入内将他押送至解廌府。
同一日,一道圣旨送到了“蔚秀宫”,诏曰:“梁妃阴交外臣,谋权图位,罪无可恕,废黜为民,软禁永巷。皇宗子天珺幼年,交‘馨宁宫’凤妃抚养。”
天还只蒙蒙亮,凌晨的寒气如冰刀砭骨,很多的人都还睡在热被窝里做着甜梦,而帝城长街上,一列兵士踩着齐扎的法度快速奔过,刀剑碰触盔甲发着“叮当”脆响,在冬晨里如同冰洞里的水滴声,让人闻声即生出酷寒之感。那列兵士奔到一座府邸前,将之团团围住,昏黄的晨光里,模糊可见府前匾额上龙飞凤舞的题着“梁府”二字。
满殿大臣闻之无不惊诧呆怔。
凌霄殿里,那一日迎来了好久未曾有过的畅怀笑语,和着暖暖冬阳,一扫迩来笼于帝都高低的阴霾。
而那一天凌晨,帝都城里如此人家却不但只是梁府。
目睹梁铎被拿,梁府里诸人顿时凄惶大喊,个个六神无主哭作一团。
“‘虔侯’梁铎,官居太常,身受皇恩,不思尽忠图报,反贪财纳贿,结党营私,谋乱夺政,罪无可赦,削爵撤职,着解廌府监押候斩!其妾梁张氏,以色贿官,暴敛财物,依势凌弱,着解廌府监押候斩!梁府家财没入国库,梁氏一族男丁凡十五以上皆戍极边!钦此!”
连续跨入大殿的几人莫不恭敬而欢乐的唤着恩师。
“玉师,偶然候细细想想便感觉世事真是好笑。”东始修勾起一抹讽刺的笑,“历朝君王礼遇功臣,便是鸟尽弓藏之悲。可我宠遇功臣,倒是任人唯亲,大家谗害。”
不一会儿,梁铎闻讯赶来,见到如此阵仗亦面现惊色,可还不待他开口相询,前来传旨的禁中都尉宋尧高举圣旨唤道:“梁铎接旨!”
话音落下之际,“砰!”的殿门被推开,南片月跳着跑了出去,“玉师!我好想你啊!”
“大人!大人!”
刀挥之际,梁铎大喊:“吾所为,皆与‘英侯’凤荏苒相商也!”
“梁铎、管宣、朱礼、周栗罪证确实,押入死牢,明日中午处斩!”解廌府尹白意马当堂宣令。
“梁铎接旨!”
“不……臣冤枉!臣是冤枉的!”梁铎醒过神当即点头大喊。
“臣梁铎接旨。”梁铎心头忐忑的跪下,然后一府的人哗啦啦跟着跪倒。
一声朗喝震破了梁府的安好,府中夙起的仆人看到那些腰悬刀剑气势汹汹的兵士,一个个吓得神采发白胆颤心惊。
东始修醒来时,已是日上三竿。
玉言天没有说话,只是悄悄的听着。
“臣领旨谢恩。”凤荏苒叩首。
而后天子下旨:“凤荏苒欺罔贪黩,罪无可赦,削爵撤职,赐他杀。凤府家财没入国库,念其自悔伏法,罪不延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