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媱更加迷惑,究竟是谁会来祭拜母亲?方才那两个男人的话倒提示了她。郑媱决定先下山去买些好些的香纸衣物烧给母亲,傍晚人少时再来看她,陪她多说一会儿话......
优容地将褪尽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回到赤|裸的身上,郑媱头也不回地撩开纱帐,跣着一双乌黑的小足往窗边走去,空中的凉意如能噬骨,每一步仿佛都沉重非常。
郑媱分开萋萋荒草,深一脚、浅一脚地行走着,走了好几个时候,目光扫过一座座白幡拂动的孤坟,迟迟没有找到母亲的墓。身后的影子一闪而过,郑媱仓猝转头,却不见人影,唯有风声自耳畔尖啸划过,不由怵目怵心惊,怕叨扰了亡灵,郑媱吃紧转了脚步,愈走愈快,总感受身后被甚么跟着,最后骇得小跑起来,脚下俄然一崴,一下子扑在一座碑上,吓得一骨碌爬了起来,一眼瞥见那碑上刻字,恰是母亲......
第三日,钟桓返来与曲伯尧禀告:“找到郑娘子了,公然不出主子所料,她去了兴安郡主的坟场。白日里不敢去郡主墓前祭奠,许是怕遇着上山扫墓的人,大早晨的才跑去,早晨又下着雨,点不着香。郑娘子跪在墓前淋着雨,扶着郡主的墓碑,低低说了一通,没有流涕。”钟桓一边说一边谨慎翼翼地问曲伯尧:“主子看,是不是将她抓返来——哦不,是......是请返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