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三人各表忠志、相互指责,乱作一团。
惨烈的战役刚结束不久,无数尸身密布在起伏无垠的山地间。生硬的躯干相互胶葛,断落的手臂仍紧握着刀枪。尚未冷透的鲜血浸润了枯燥的砂土,构成无数道藐小的溪流会聚到凸起处,渐渐地没入红褐色的大地。
现在如众星拱月般侍从在刘渊身侧的,都是他最亲信的豪酋胡帅。
是 由】.
左边首位的高大青年是刘渊的宗子,左贤王刘和。只听刘和朗声道我们的先祖曾经与汉人天子约为,但现在汉人的朝廷却像对待仆从一样对待我们的族人,派贪婪的官吏和奸滑的贩子来压榨我们!呼韩邪单于的高贵后嗣为何要受制于卑贱的汉人?英勇的兵士为何要为懦夫作牛作马?现在父王用磨利的刀斧奖惩汉人,砍下他们的脑袋向天神献祭,天神必将赐福给我们!”
司马腾拍案而起,切齿大喝道如此鼓噪,成何体统!”
光熙元年。
刘渊仰天大笑说得好!大处世,要发愤成为崇山峻岭,能甘心做花草的培土呢?自古以来,所谓帝王之业并无必然之规。大禹乃是西戎,而周文王也不过是东夷出身;之以是能成绩大业,只因他们威德所系罢了!现在我们聚众十余万,都是以一当十的豪杰,就让我们乘胜追击,杀尽统统勇于抵当的人!我们要成绩比巨大的冒顿单于更光辉的功业,在汉人敷裕的地盘上建立起强大的王朝!”说罢,刘渊在众将近乎狂热的喝彩声中轻摇缰绳,纵马便行,众将纷繁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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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他的身边堆积了以匈奴族为主,包含羯、羌、乌桓等各族的精锐兵士五万余人,强兵虎将云集麾下,只需乘胜南下,足可一鼓而下河东,直接威胁大晋的都城洛阳。且看个个能骑烈马、开强弓的北方健儿,那些软弱的汉人那里能抵挡的住?
客岁并州大旱,入冬又比往年早很多。各部落的牛马多量饿死,日子过得极其艰苦。刘渊不得不率军就食于黎亭,司马腾趁机挥军来战。刘渊先示敌以弱,引得晋军在大陵堕入天罗地网,随后以铁骑冲杀,晋军主力不过一日就土崩崩溃。
世人立即噤若寒蝉。
话音未落,一杯滚烫的茶汤已泼在周良脸上。
厅中数人面面相觑,相互大抛眼色,谁都不肯第一个。主簿周良夙来深受司马腾信赖,他扭捏半日,眼看无人出头,只得干咳一声道主公,当今匈奴人马阵容浩大……壶关城中兵马不满一万,此中又有很多老弱……恐怕难以力敌。下一步该如何去处,正要请殿下早作决计……”
“快快讲来!”司马腾喜动色彩。
司马瑜面色阵青阵白的退下。又有一人闪身出列,乃是并州别驾石鲜太守所言缓不济急,吾有一计,可退匈奴!”
这一日,标兵乘着暮色飞骑直入,带来了三万并州军溃败的坏动静。驻守上党的大将李恽闻讯后大吃一惊,仓猝禀报司马腾。司马腾急招亲信于“鸣凤阁”商讨对策。
在一处山岗上,千余名剽悍的马队簇拥着一面纯白大纛。纛下的匈奴大单于刘渊了望着疆场,心中昂扬的快感的确难以用言语表述。
司马腾斜睨了他一眼道那么,以族兄之见,又该如何去处啊?”本来此人乃是上党太守司马瑜,出自河内司马氏疏宗,勉强可算晋室远房宗亲,故此司马腾唤他族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