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世的景象如走马观花普通在她脑中闪现,安嬷嬷的话语则仿佛重锤普通一下一下得砸在她胸口上,砸的她生疼生疼!
周明珊闭眼,再展开,深吸一口气,尽力忽视掉内心涌上来那抹不快,起家走到安嬷嬷跟前笑道:“还请嬷嬷见教!”
说罢便让安嬷嬷落座,安嬷嬷又福了福身,才坐在了小杌子上。
“嬷嬷快坐,不必如此拘礼!”周明珊忙笑道。
周明珊一边儿摩挲动手上的茶杯,一边儿不动声色得打量面前之人,看上去四十多岁,一丝稳定的头发,光溜溜得只用一只木簪子挽了发髻,一袭藏青色对襟圆领长袄,不卑不吭得坐在那边。
“鄙谚说‘熙熙攘攘皆为利往’,这内里的事理放在那里都是通的,一样也合适于四女人说的这事儿!不过……”安嬷嬷顿了顿,瞟了周明珊一眼,“请恕老奴直言,四女人的猜想固然有事理,却有失公允,不但岔了方向,还错失了调查良机!”
看模样安嬷嬷应是去了母亲那边,周明珊感觉好笑,便用心逗她:“那嬷嬷甚么时候返来?”
当时太夫人让她过来的时候就说过,要她经心帮手这位四女人,她本来还想着不过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,为何太夫人不提那位三奶奶,反而专门提到这位女人,这会儿倒是明白了。
周明珊从速让堆香扶住:“嬷嬷快请起来,是我不请自来,嬷嬷不知又有何罪?”
倒也机警,周明珊发笑,便进了屋里等候。
“嬷嬷初来乍到,不知可风俗?”
既然都是聪明人,那提及话来就便利多了,周明珊干脆也不再卖关子,把母亲被害之事以及她的猜想和调查重新至尾说了一遍,又问道:“不知嬷嬷如何看?”
安嬷嬷没有当即答复,而是昂首缓慢地看了周明珊一眼,又低下了头。
堆香本来放松的神经又一个紧绷,低低应了。
三房人少,居处还算余裕,袁氏给安嬷嬷安排了一明一暗两间屋子,窗明几净,看着也算阔朗。
周明珊微微抿了口茶,是她喜好的六安瓜片,看来安嬷嬷固然来侯府不到一天,却也下了些工夫。
这位四女人反倒比她的母亲,那位三奶奶更加无能些!
是她太老练了!微微抬头,掩去眼底的湿意,周明珊至心实意得俯身:“还请嬷嬷教我!”
太夫人公然是用了心的,连着几次打交道,直至此时,周明珊终究能肯定太夫人对她和母亲是带着美意的,有这个也就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