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没有瞥见身后的“算命先生”向着劈面打了个手势。
本要演给林少歌看的一出戏,因他临时退场,而嬷嬷演得投入,没留意观众换了人,整出大戏竟活矫捷现呈给了谢倾宁。
她顾不得矜持,向着少歌扑去:“林哥哥!我是来找你的,有闲事,谢倾宁曲解了,你和他说说,好吗?”
二人再不看轩辕天真,勾肩搭背踏着曙光去了。
“小弟是歧地林少歌,初到都城,望谢兄多照拂一二。”
如许说着,细了眼睛,透过指缝望向对街那辆防备森严的华盖大马车。
“我都听到了!我甚么都晓得了!你不必再替她粉饰,我错了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好mm,我这就归去让父亲求亲,你等我!”
因而谢倾宁同少歌擦身而过,踏出风月楼时,刚好见着几步之隔的对街上,嬷嬷正哭着唱诉:“您令媛之躯,怎能为了一个纨绔世子这般糟蹋!他何德何能值得您在这浑浊之地死守一夜?!老奴拼上这条命,也要违逆您一回!走!我们走!不等了!等他做甚么?!天呐!公主晕畴昔了!来人!来人啊!”
拦车的是平国公谢定雄的独儿子谢倾宁。
少歌揉了揉太阳穴,喃喃念叨:“既要走归去,再讨一壶花茶吃,免得口干。”
少歌歪着头,恰好对上谢倾宁杀人的目光,他不动声色避开轩辕天真,大喇喇几步走到谢倾宁身边,揽住他的肩,挤了挤眼睛。
“啊…哈哈哈!本来是林老弟!”谢倾宁心领神会,早听闻这个歧王世子也是混世魔王一头,神交已久,只恨无缘得见。本日一见,公然是神采飞扬(满脸胭脂),一望便知是同道中人。
轩辕天真两眼发黑,那谢倾宁底子不给她说话的机遇,跪行几步,几近抱在她腿上。
“谢倾宁?!”
“昨日楼里女人们习得新花腔,谢兄觉得如何?”
一时鸡飞狗跳好不热烈。
轩辕天真抬眼望天,余光恰好瞥见林少歌抄动手,似笑非笑立在一旁看好戏呢。
见那车子要走,他当即冲畴昔拦住,急得面皮紫涨,口中辨白不止。
马车上趴下来一个嬷嬷,哭得情真意切,吃紧向着马车里的人说着甚么。她不经意望过来,见着少歌,大惊失容几乎跌倒,缓慢地合上车帘,批示着车夫就要走。
本来这个时候,就是死不承认在等少歌,让他惭愧揪心的。
说罢头一扭摇摇摆晃就返回风月楼。
嗯,男方的台词也对极了!轩辕天真探出半张脸来。
“是啊是啊。”谢倾宁虽不解,直觉少歌不是关键他,便连连点头。
“是我不好,是我的错!我谢倾宁在此指天发誓,此生再不踏足风月楼半步!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,永久不得超生!”
当初谢定雄对安宁公主一见倾慕,使尽浑身解数终究抱得美人归,婚后万般宠嬖,斥逐了后院众姨娘,只留下几个庶女养在府中。
“天真!你晓得我对你一片痴心!你应当晓得虎父无犬子,我父亲你也瞥见了,自有了母亲,再没有踏足过青楼半步!满院子的姬妾全都赶走一个不留!我比父亲好,我一个侍妾都没有!天真啊,若早晓得你对我的心,我又何必来这里找些像你的女子……”他竟然掉下眼泪来,“你晓得吗?红鸾眼睛像你,我只让她暴露眼睛,能看一夜,我没碰她,真的!青烟嘴唇像你,风蝶儿手像你,另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