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是好姐妹,小菊并不讲究,就着小闲咬过的边沿接着吃起来。两人恰是长身材的时候,一天只能吃两餐,佐餐以素菜居多,以是常常肚饿。
梅氏屋子里两个大丫环,盈掬跟梅氏亲如姐妹,另一个就是依依了。依依是出了名的彪悍,小丫环们远远见了她,扭头就跑。
幽州土话(浅显话)跟这里的京话有很大不同,小闲暗中学习,现在底子听不出甚么口音了,梅氏的唱腔虽如黄鹂般委宛,小闲愣是一个字没听懂。
常日里,盈掬卖力梅氏的箱奁金饰衣裳,梅氏的打扮妆容满是她一手筹划。依依卖力梅氏的饮食起居,重中之重,是让梅氏保持诱人的身材,如花的容颜。明天是梅氏的芳辰,陈氏赏了两只肘子,一只羊腿,一块鹿肉,这会儿胖胖的厨娘秀禾已经把两只猪脚清算好了,筹办做红烧肘子和糟肘子。
小菊啃得满嘴流油,含含混糊道:“依依姐真是好人,我明天赋跟她说你做的果浆很好吃,明天她就找你去啦。”
既然是这位主儿找,小闲不敢怠慢,把箱子锁好,急步去了西配房。
小闲应了,又道:“不如做两道平淡些的菜,肘子太油腻了,国公爷不见得合胃口。”
当晚,叶德过夜在梅氏屋里,日上三竿才分开。
梅氏吃着面,脸上粉饰不住的对劲之色。
秀禾主厨,小闲烧火,两人部下不断,嘴也没闲着,几句不着陈迹的马屁过后,秀禾翻开话匣子,诉说在大厨房如何受架空,被派到梅姨娘这没有前程的小厨房。
依依过来唤小闲:“姨娘有话问你。”
小菊咚咚咚跑出去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道:“累死了。”
小菊难堪隧道:“以是我拿不定主张嘛。”
太阳明晃晃挂在空中,知了时断时续地叫着,虽说不能白天宣淫,但国公爷一贯不靠谱,梅氏天然是予取予求的,两人一番狠恶活动下来,确切应当筹办些平淡些的菜。
小闲道:“气候渐热,不如做橙味酸奶,加上饴糖,用冰镇了,酸酸甜甜的开胃。”
小闲把赏银和这个月的月例放在一起,香儿在门口喊道:“小闲,依依找你,快去。”
小闲被摇醒,梆子才敲四下,看清面前一张涂了厚粉的脸,吓得整小我噌的坐了起来。
小闲把梅氏的赏拿给小菊看,一个二钱的银锞子。小菊有些绝望,主子好吝啬,不过很快又欢畅起来,好得卢国公赏很多啊。
柔媚的歌声传来,两人往东配房方向望了一眼,小菊吐吐舌头道:“国公爷最喜好听姨娘唱曲儿了。”
盈掬退了出来,一个身着家居常服的男人扑了畴昔,歌声像被人拿剪刀剪断,销魂荡魂的调子传来,小闲不由脸上一红,不想看实际版的岛国行动片,拉了目瞪口呆的小菊回身就走。
依依皱了皱眉,像挥苍蝇似地挥了挥手,对小闲道:“你教教她。”
小闲对她的遭受深表怜悯,对她做出来的菜却没有咀嚼的欲望,幸亏沙锅里的猪肘熬得烂烂的,盛在青瓷碗里端上去后,还剩下小半沙锅。小闲吃了两盏,又用帕子包了两块肉厚的肘子带给小菊。
依依扭头看秀禾。秀禾手在围裙上搓了搓,道:“女人说的是哪一品?”
筐子里有葡萄、李子、桃子、橙几样生果,梅氏喜饮三勒浆,筐里反而没有南洋来的那种做三勒浆的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