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微浅笑道:“你挂念着姨娘,姨娘心中便是欢乐非常了。”
赵氏微微叹了口气:“孩儿大了,总该是会生长的。”
赵氏亦望向她求证,莲心微微点头,回道:“莲心怕扰了姨娘清修,故而便未将此些烦乱事倾诉与耳。”
“莲心。”赵氏又凝神了半晌,命道,“以我的名义去请扶瑄公子过来发言饮茶,如此算来,他确有好久将来我这处坐坐说话了,你与他说我甚是思念他,叫他速来。”
“维桢,那依你来瞧,此事如何办?”赵氏启了盏盖,小啖了口。
“倘若姨娘出面寻扶瑄兄长来说话,扶瑄兄长恭敬贡献,不会不来,姨娘到时与兄长言谈之间,自会探查到兄长比来心性脾气如何,倘若姨娘做主,将初梦自扶瑄兄长身边调离,扶瑄兄长不会不给姨娘情面。”
“请姨娘恕维桢直言,‘近朱者赤近墨者黑’是古来血泪之训。那初梦脾气乖戾孤介,维桢唯恐扶瑄兄长与她久处亦习染了这一身心性,那便大事不妙了!”
“怎了?瞧你面露愁色,眉头不舒的,是还担忧打搅姨娘一事?亦或是病痛还滋扰着?”赵氏忙去拉维桢的手,但觉她手冰冰冷,心中有些惊触。
莺浪忙回:“莺浪这便去寻名可托信又细心的婢女照看初梦女人,愿扶瑄公子无有顾虑。”
“蜜斯,把稳身子呀……”莺浪亦很会巴结做戏,二人一搭一档,分外热烈,“蜜斯,快饮姜茶,方才冒雨过来,你身子才好,最是会受凉之时。”
“那初梦女人难道无人照看了?”莲心问道。
“当真?”
“今后需与我道!”赵氏肃声道,“畴前我觉得他倾慕那女子,可厥后出了那事……现在想来,倒有些养虎为得了。”
“姨娘通透,扶瑄兄长畴前与维桢一道度过些许童年光阴,可维桢觉着,现在的扶瑄兄长,似叫维桢不认得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赵氏放下杯盏的臂顿在半空中,“我毕竟为瑄儿的妾母,不及他生母……”
“还……另有此事?”
“姨娘,倘若再不参与,维桢担忧那如此好的扶瑄兄长便是要毁了!”
这话天然是说给赵氏听的,以示维桢夙来恭敬奉养赵氏之心。莲心听来心中一阵恶感,只去迎赵氏过来坐榻。赵氏坐定后道:“难为你了,维桢夙来是诸多小辈中最是勤心的,姨娘心中稀有。”
“嗯……姨娘欢乐是最要紧的……”
莺浪忙道:“莺浪不敢扯谎……实在,莺浪亦是觉着扶瑄公子变了,莺浪记得畴前他是朗俊如阳之人,又待人极好,可现在不知为何……本日蜜斯醒来,忧愁着扶瑄公子脾气大变一事,唯恐他有何芥蒂,本想邀他过来配房体味开导,未曾想,扶瑄公子的态度极是冷酷,将莺浪当仇敌似的冷冷便将莺浪打发走了,好似莺浪关键他似的。扶瑄公子现在一人与昏倒的初梦女人闷在卧房中足不出户,叫莺浪说,是戾气太重了。莺浪说话直,如有不当之处,请姨娘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