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……蓖芷公子说得极是……”那杂役虽陪着蓖芷一道锁眉,可唇角倒是偷笑,蓖芷偷觑在眼里,心中亦是一笑。
“那是天然……”杂役忙将那包钱扫入怀内,“蓖芷公子不憩息半晌再走?二楼雅间已备好了……”
可他未知,他们苦心寻觅的初梦竟在离他十丈之遥的落败杂院里。
“有动静了?”扶瑄却未暴露笑容。
杂役那好探听的精魂被熊熊燃了起来,蓖芷所说的任何动静,来日皆是杂役矫饰的谈资。他忙为蓖芷斟满了酒:“快说说,那谢公子又如何了?”
“罢了罢了,这酒愈喝却愈无趣,全叫谢扶瑄那人搅了兴趣,这些酒钱你拿好,剩下的便当作你的打赏。”蓖芷大袖一挥,将一包沉甸甸的钱拍在桌案上,“本日之事,你可得替我保密呢!”
“不了,这里乌压压的人多搅得我心烦,我去摆花街茶社那处转转,听几段书解解闷!”
“你也看出我困乏了?我倒是真困乏啊——但是不能睡!呸,我又是招谁惹谁了!”
他边走着边抖落一身潮湿,正褪着本已不喜着的衣袍,顺手往旁上一挂,不经意昂首,却见扶瑄已肃着面孔坐在卧房正中凝注着他。
蓖芷算准了时候便回长公子屋苑来探扶瑄环境,他一身好轻功来去无痕,足下未溅起半点水汤。屋外的雨仍未停歇得落着,六合一色,水雾笼城。
“我想,以那桓皆的性子,前时自我这处掳去的字应已呈交给天子了……明日,你便……”
蓖芷遵循扶瑄战略来此办事,他天然是驾马而来,那马蹄踏在未干的青石路上,留下一串扬长蹄印。头顶便是那“蓬莱酒舍”的金字招牌,已将晌午的日光收来披发辉彩,虽蓖芷为扶瑄与苏之所办过的事无事,而蓖芷现在立品酒舍门口,竟有些严峻悸动起来。此事成败全在他了,蓖芷深吸一口气,踏了出来。
“那谢扶瑄呀,真不是个东西!他竟说那些桓冼马献给陛下的字里埋没玄机,还说那字不是桓皆写的,你说荒唐不荒唐?那字不是桓皆写的还能是谁写的,我问他是何玄机,他却偏不说,给我卖关子,说他要进宫面圣向陛下指明字中玄机,以此来证明这字并非桓皆写的……还叫我莫多事!你说我蓖芷与他谢扶瑄多少年的情分了,他连我也不说,还叫我莫多事,是怕我给他说漏嘴了?呸,我瞧他啊,是那日献宝落败给桓皆心中妒恨呢,才想了这招来故弄玄虚!”
“你倒算准了时候过来了。”扶瑄哼笑,“我倒觉得你迷药一撒,便不管我死活了。”
“少废话,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,可把我憋闷坏了,快弄壶上好的酒来!”
而摆花街夜里才谋生,日光渐自阴云后暴露灿颜,贵胄公子们的马车垂垂驶上街道,大略汇至一处,便是那城中最大的酒舍——蓬莱酒舍,公子们昼时宴饮欢愉之地。
“哦……略有耳闻……”杂役抬高声问,“但是桓冼马为了那几幅新得的墨宝硬闯华林园那事?”
“我可当真是为你好呢!我蓖芷之心,日月可鉴,六合可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