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浮生・宣华录 > 第五十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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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修媛没好气地白了符儿一眼:“俗话说‘酒满茶半’,符尚宫,您这敬的但是酒!”停了半晌又补上一句:“刘莲心在时没教过你端方么?”符儿半咬着薄唇,再一次拎起酒壶,谨慎翼翼地斟满。

“罢了,罢了,符尚宫乃有功之臣,这杯酒朕喝了便是!”终是孟昶出面替符儿解了围,又命符儿同桌,符儿推却“不敢”,花蕊夫人也觉着“不大合适”,更不提蒋修媛了。在席的另有卢充容,只顾察言观行,笑而不语;坐于末位的耿采女虽与符儿有一段友情,此时却也不敢逞强,倒是安氏德妃呼吸和顺隧道一声:“快来,与我同坐。”符儿悄悄点头,前去为德妃娘娘斟酒。

对曰:“非是怯懦,乃尊礼也。若神珠本为神山之物,失落西蜀,由巫女受命找回,是为公理之‘取’。蜀帝拥之,不知情,不肯与,巫女强夺,是为不义之‘抢’;蜀帝拥之,既知情,愿与之,巫女承接,是为公理之‘取’。‘不义’与‘公理’间,巫女愿择厥后者,礼也。”

符儿一惊,惊奇道:“天牢?”孟昶深深一点头,符儿心中便略略稀有,诘问道:“敢问皇上,我大蜀天牢可固?家师很有功力,怕是不肯等闲就范。”孟昶道:“井深百尺,暗无天日,仅余头顶一洞投食;摆布铜墙铁壁,无锁无孔,非有穿墙之术不成逃。”符儿听之闻之,一把夺过孟昶手中书墨,故作败坏状:“如此,下官便无替神山寻珠之累,亦可于宣华苑内极力发挥拳脚。”孟昶叮嘱道:“浮生水殿一事,劳烦符尚宫谨慎筹划,成殿之日,便是加封之时!”

“符尚宫,敢问神力何往?戋戋一水殿营建竟也无有所成!”孟昶亲召身形渐瘦的符尚宫入承乾殿训话。

“扯谈!小天子前有承诺,后却忏悔迟延,便是不义之‘骗’在先;巫女不管抢之、夺之、偷之、取之,当为公理!毋须多言,足月之限,命尔谋之。不然,断将神力收回,逐入迷山,消弭巫女之序。”

欢乐之乐并未消逝,孟昶于席间慨叹:“难怪世人称这凤头钩为神物,果然有神力!”便将方才那柄长钩传予席上之人细心察看:钩身为玉质,动手冰冷,润色和正。前端曲折上翘,面刻芙蓉花朵簇凤头;钩柄浮有回文,若隐若现,似水流之感;尾端顺势下潜,似有雁落平沙或是飞鸟归巢之意,令人见之心安,将那世事看淡。

恰是皇家避暑之际,青城山麓白云道观内走出一玄袍道姑,随身一驯善白狼。

答曰:“一无仙姑之命,不敢擅取;二无天子之令,不敢强取;三无姊妹之助,不敢独取!”

“混账话!口口声声之‘不敢’,便是怯懦。”

“管弦声急满龙池,宫女藏钩夜宴时。好是贤人亲捉得,便将浓墨扫双眉。”花蕊夫人笑着笑着,竟然脱口一首宫诗。

转眼,大暑将近,水殿大成。符尚宫亲手打制水车,取龙池之水浇洒水晶穹顶,又设八角风轮于环殿,令高低通凉,四围畅达,置身水殿,神清气爽。

孟昶、花蕊、德妃、修媛、充容五报酬一保,其他五人另作一保,席间击乐传钩,停罢轮番猜钩,猜中者对保罚酒,猜错者自家以墨上脸,扮作花猫以娱人。端方一出,席间欢声笑语便也无断。

谈笑间,教坊二十四乐伎中,坐部首席琵琶伎因巧舌慧语,对答得体,为皇上嘉许。新晋之击板伎因资容漂亮,箜篌伎身材婀娜亦得天子盛赞。三人得令退席,凑足一桌满满十人,便要大开藏钩之戏,乐得一段清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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