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其璞展颜一笑,掸了掸信纸:“看看,还愁甚么,现在先生但是个香饽饽了。”
尹竞堂“嗤”一声,讽刺笑道:“时至本日,这件事还是我头上悬的一把利剑,我也不知这究竟是保命符还是催命符。罢了,事已至此,也多说无益。”
尹竞堂走进书房时,他的亲信,办公室主任杜其璞已立在那边等了,躬身道:“尹先生。”
尹竞堂问道:“让你办的事如何样了?”
杜其璞不动声色道:“幸亏先生高瞻远瞩,胸有大略。”这也是他最敬佩尹竞堂的处所,这个男人权力欲极强,忍性实足也狠性实足,聪明狡猾,在贰内心只怕没甚么民族大义,可他行事仗义,极有气势,敢赌敢拼,非常人之所能及也。
尹竞堂嘲笑:“当初他潘毓成在TJ当市长的时候,我可没少上贡,他因为关税的事获咎了RB人,我还替他分担一二,好好好,这是好一招卸磨杀驴,他走个洁净,连手都不伸一把,把我当了替罪羔羊,扔在热油锅里头煎。”
尹竞堂又长出了一口气,仰开端盯着天花板道:“你说呢?”
一时葛妈端了茶出去,尹竞堂请杜其璞坐,递给他一支雪茄。杜其璞摆手谦让,从兜里取出洋火,亲身给尹竞堂点烟。尹竞堂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烟来,蹙着眉头,他本就是个都雅的男人,身量魁伟,头发梳得又光又油,一张国字脸,额宽鼻高,两道剑眉,却有一双桃花眼,炯炯有神,一身洋装笔挺。
尹竞堂神采阴沉:“是,我晓得她委曲,可到底是个见地少的妇人,满脑筋都是些情情爱爱,就没想过别的,她仳离跟平凡人家能一样么,有些事急不得,我还曾特地去欣喜过她......唉,现在多说无益,哪怕她肯再忍两日,和李家临时维系着姻亲干系,我也能拉李家下水,何至于明天撕破颜面,进退两难。”
杜其璞察言观色,拿起桌上的雕梅竹紫沙壶给尹竞堂添茶,轻声细语说:“酒会上王克敏委员长见了我一面,让我给先生捎个信,倘若先生情愿便可分开TJ他亲身安排先生到华北垦业公司任总经理、补充华北政务委员会常委,他说他还记取当年跟先生在南京的香火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