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乃云也道:“可不是,我还猜想着小好她爸如何也得要一百二十块。”
大抵是刚睡醒,姚祺年模样有点呆,听宋明好这么问,迟缓的摇了点头:“不难受。”
宋大夫也好不到哪去,不过此时还算复苏,见姚祺年没撒酒疯,更没吵架闺女,顿时放心了一大半。
“中午跟叔喝了两杯,喝多了。”姚祺年这会儿胃里烧的难受,见铁皮炉上热了饭,端过就是狼吞虎咽。
姚祺年打了两斤,本想着够喝了,哪晓得准老丈人是个酒罐子,一斤酒下肚,面不改色,不幸姚祺年陪喝一斤,喝得脸通红!
“去江北送货。”姚祺年失落的叹口气:“我毁容了,宋小好,你要对我卖力。”
不得不说,宋大夫对姚祺年还是很对劲的。
从刘大娘那儿得了动静,姚四海另有点过意不去。
大儿子前两年娶大儿媳妇还花了一百块钱彩礼呢!
宋明幸亏外一阵翻箱倒柜,总算翻出她爸自熬的猪皮膏,挖上一勺,均匀涂抹在姚祺年脸上。
他就晓得!
宋大夫就宋明好这一个闺女,也不筹算拿卖闺女的钱给儿子娶媳妇,就随口要个吉利的数字,九十九。
这话正巧被放工返来的宋大夫听个正着,只觉牙疼,忍不住重咳两声,瓮声翁气的号召:“年娃子来啦。”
“嗯嗯。”
等姚祺年再醒时,内里天已经黑透,屋里点了火油灯,宋明好正背着他伏案备课。
屋里的两人仓猝弹开,姚祺年几近立即起家,正脸喊了声叔。
姚祺年幽幽道:“不废话么,你说呢?”
“还要。”姚祺年舒畅的闭上眼。
姚祺年立马搁下猪肉,摆着堂屋里的椅子不坐,直接摸进宋明好屋里,大咧咧在她书桌前坐下。
这会儿宋家静悄悄的,宋大夫在诊疗室当班, 只要宋明幸亏。
问这话时, 姚祺年是瞪眼问的, 傻子才听不出他话里威胁。
宋明好回过甚,一本端庄道:“我去找把葵扇,你不是要吹吗?我拿葵扇给你扇扇,比我吹的风大多了。”
“妈,你这是去哪?”
她一走,姚祺年还娇气给谁看啊,只能拎上肉尾随宋明好出来,边走边道:“不体贴我,我想他杀。”
宋明好拿他没法,只好再吹。
姚祺年:“......”
“醒了?”宋明好闻声动静回身,边往床边走边道:“有没有哪难受?”
宋明好无法瞧他眼,决定不理睬他,先把半口袋大米拎进屋。
宋明好想把他扯下床,好气又好笑道:“这么大人了,如何还跟奶娃娃一样啊。”
这年代彩礼钱说多未几,说少也很多,有要一百二十块的,也有一分钱不要拎承担就进门过日子的,本来按王乃云的意义是要给一百二十块,但姚四海感觉还是先探探宋大夫口风。
“宋小好,跟你说话呢,理睬我一下呗,理睬我的人都是标致女人,不理睬我的都是老母猪。”
“还要不要吹了?”宋明好问。
姚祺年忙点头,不吹了不吹了,傻子才在大寒天扇葵扇。
姚祺年缓缓眨了眨眼,才后知后觉的认识到,他躺的竟然是宋小好的床!
“宋小好,你过来。”
说话间,宋大夫给闺女搭把手,父女两合力把睡得跟死猪似的姚祺年扶躺床上,这一睡就是大半日。
夜里雪大,等姚祺年到家的时候,仿佛成了个雪人,眼睫眉毛都是冰棱子,可把坐堂屋里边等他边补衣裳的王乃云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