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功德, 姚祺年就近去了趟银行,把三百块现钱都存到户头上。
姚祺年也编不下去了,挠挠头,叹口气道:“好了,实在就是给你买的。”
好巧不巧,姚祺年刚到大院门口,恰好迎上宋明好出来,手里提着暖壶,要去水房打水。
姚祺田点头道:“咱家猪也能卖了,四头猪如何也能卖三四百块,卖了我们再养,等养到年底,又能送去副食品店。”
“加上这趟挣的,手里另有一千二。”姚四海往桌腿上敲敲烟袋杆,道:“堆栈还没盖,盖堆栈估计得两百来块。”
姚祺年在王郢村下车,赶着农闲季,四周很多庄稼汉在修船埠,姚祺年跟人随便闲谈几句,得知船埠最迟会在八月尾完工。
四目相对间,姚祺年也害臊了,只不过人家害臊是冲他笑,他害臊可倒好,两眼一瞪,伸长两根手指,唬道:“再笑戳你眼。”
姚祺年想了想,道:“六吨货,往省会送。”
“六百呐!”王乃云问道:“娃他爸,咱家现在另有多少钱?”
东子挠挠头,问道:“大兄弟,你要往哪儿送货,多少吨?”
时下风行塑胶凉鞋,大街冷巷,非论男女, 几近大家都在穿,五块一双, 不要产业劵。
姚祺年捏捏手里牛皮纸包的凉鞋,咳了声,道:“等我几分钟,我去趟宿舍。”
宋明好连连后退两步:“......”
说话间,一个牛皮纸包裹扔进了她怀里。
这甚么人啊,她想把鞋退了...
本来养成一头猪得要将近一年的时候,自从他们给猪喂米糠,发展周期收缩到半年,一年卖两次猪,对姚家人来讲,也是笔可观的支出。
姚祺年开门见山道:“拖沓机的事前搁着,我来是想问你,你之前说和你表叔走货轮,运费如何算的?”
“你这是强买强卖。”宋明好才不干。
“......”
宋明好本想跟他好好说话,但此人说话实在太气人了,正想开口,就听他又道:“多买了双凉鞋,你拿着穿吧。”
姚祺年立马从善如流道:“算便宜你了,要不是鞋码买大了,我还能拿归去给芳芳穿。”
“咋了,相中人家女人啦。”林徒弟一副过来人的模样,笑呵呵的问。
时下能住上红砖大瓦房的可未几,姚祺年一起西走,很快就找到东子家,一排六间红砖瓦房,院子很大,院里停了辆半旧不新的拖沓机。
说白了,再土的打扮,长得都雅的人都能把握。
“刚才没见着你,林哥说你们一会就归去。”宋明好把暖壶搁在墙角,朝他走过来。
不过姚祺年没给她退鞋的机遇就走了,来由是他急着归去盖粮仓,脚步庞杂,背影仓促。
嗯,多么合法的来由。
贡付姐看了眼公婆,开口道:“不可我从娘家借点,他们刚卖完粮,手里有点积储。”
怕再赶上劫匪,回程路上,林徒弟换了条路走,路比来时宽广平整,姚祺年两手枕脑袋,仰靠在副驾驶座上,有点儿燥。
卫生黉舍的大灶徒弟姓钱,是个利落人, 两边都成心向合作,几近是一拍即合,钱徒弟跟姚祺年定下和谈,让他每个季度送三千斤大米,米价仍然是一毛六分钱一斤。
师范黉舍的宿舍是片平房区,伶仃一个大院,男女宿舍中间被一道栅栏隔开,北边就是女生宿舍,大通铺,一屋能睡七八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