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三与林捕头说话的当口,沈经纶得知沈志华醒了,亲身去了他的房间看望。
“我晓得。”沈经纶笑了笑,拍了拍沈志华的手背,“你好好歇息,我让丫环进屋服侍你。”他回身往外走。
沈志华看着他孤寂的背影,沉吟半晌,他用尽满身的力量,哑声说:“三爷,鄙人说句僭越的话,您并不欠永安侯府甚么,更不亏欠谢大蜜斯。相反的……”
“林捕头,以你的经历,何柏海在这时候找上钱秀才,为了甚么?”
“太太恕罪!”梅清再次对着吴氏叩首,连声说,如果再让她听到两个婆子的声音,她必然能指认她们。
“蹭,蹭,蹭。”跟着一阵脚步声,林捕头大步走入房间。这几天,他忙得焦头烂额。一边是吕县令,一边又是谢正辉及谢三,还要顾及沈经纶。
“也不能全怪你。”沈经纶笑着点头,“总之,不管甚么事,都等你伤愈以后再说。别的,畴昔的事你也不消太放在心上,毕竟没人能瞻望第二天会产生甚么。”
“这个……不好说,或许是为了画画,但钱秀才的画,最多也就值一辆银子,何三老爷应当看不上眼。”林捕头一边说,一边沉吟,半晌又道,“三爷,鄙人是粗人,喜好直来直去,不如让鄙人直接去问钱秀才,谅他也不敢不说实话。”
就在林家大张旗鼓寻觅祸首祸首之际,长安拿着两张银票交给两名四五十岁的妇人,又再三叮咛她们忘了明天的事,这才折回不远处的茶馆。
“你到底跑去干甚么!”林谷青再次喝问。
“三爷。”林捕头对着谢三施礼,“鄙人已经查过,姓钱的秀才世代居于蓟州,一向靠卖画为生,除了这几天他并未上街摆摊,其他并没甚么特别。至于何柏海裁缝铺子前面的那进宅子,讹传是他养的外室,常日里存放些货色。”他悄悄抬眼看了看谢三,恭立在一旁。
“好好的,说这个干甚么。”沈经纶的脊背僵住了。他打断了沈志华,声音未变,神采却在瞬息间变得冷峻凝重。长久的沉默中,他眯起眼睛,透过窗户朝都城方向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