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冯欣爱死了,她却没能像平常看好戏那般鼓掌称快。
她只当奶娘一语成箴,她们这一脉真受了连坐,不然母亲怎会不声不响的潜入乾王府见她。
为甚么?
她微微用力,触及皇后不再冷硬却仍肥胖的脊背,带笑的眼角无声眨,眨去连她本身也辨不出意味的水光。
不是吗?
李英歌不心虚了,招认不韪道,“气死我了!”
“父亲远在东北,我们不会受连累的!”冯欣采吓得魂飞躯壳,抓着包裹皮点头,泪水澎湃的脸上又是茫然又是惶恐,她不懂为甚么,为甚么听了冯欣爱的了局她生不出半点称心,而是止不住的掉下泪来,“王爷,王爷不会滥杀无辜的!”
(注释完,番外见)
物是人非事事休。
不过……
她疯,您可别跟着一块儿发疯!郑国公府一个都别想活命,冯氏族人也叫人围禁得出不得进不得!莫说昨晚宫变还牵涉上了废太子,一个不好,冯氏就是诛连九族的大罪!谋逆!可不是闹着玩儿的!”
见个屁!
萧寒潜当真想了想,挑眉道,“叫来听听?”
“走了?”谢妈妈见回禀的下人慎重点头,顺手塞了把赏钱,点头笑着转回宴息室,“有些人还真得用吓的。幸亏冯夫人和那奶娘都是明白人。冯欣采如果然能解高兴结,倒也皆大欢乐。王爷抬抬手,放冯欣采这一脉离京,冯将军远在东北,只要戴德戴德、搏命尽忠的份儿。”
她从记事起奉养的主子,她又敬又爱的皇后好好的,她有甚么不能做不敢做的?
噫!
自家孩子自家爱,自家夫君自家疼。您一声悔一句恨,除了令儿臣恶心作呕外,伤不了寡虞哥哥也摆布不了寡虞哥哥。您当宝的那一个才是路边烂草,您眼瞎心歪,儿臣脑筋可没被门夹,以是,这大抵是儿臣最后一次给您’存候’了。”
乾王府已成新帝潜邸,男主子未曾再出宫回府,已然入主御书房经手政事,女主子三天后踩吉时入宫。
好吗?
皇后不转头,她也不转头。
小媳妇儿的笑容略诡异。
转头一定是岸,又如何?
那很多大的阵仗?
“皇上。”李英歌眨了眨眼,见萧寒潜听罢后一脸哪儿哪儿都不得劲的模样,顿时笑场,“请皇上特赦,我还是叫寡虞哥哥,好不好?”
冯欣采双眼聚焦,半希翼半苍茫的看向冯夫人。
皇后只觉口中药膏凉中泛苦,青紫面色红了又白,偏开脸嗤笑道,“小四可真是命好。一个两个都护着他偏着他。我倒要看看,你这般经心保护做帝王的夫君,将来能得个甚么好了局!”
冯欣采抓着包裹皮的手有力松开,只晓得流着泪摇着头,“王爷,我要见王爷……”
至于您想留下的那些个妃嫔,有废太子前车之鉴在,儿臣可不敢承诺,没得给寡虞哥哥招腌脏事儿。不过是换个处所,该给庶母妃们的供奉有旧例在,您如果担忧昌乐土太小,就多开几间西苑的宫殿,想来父皇不会嫌人多喧华。”
何必呢?
她略带迷惑的瞥一眼束手低头的琴姑姑,又剐了一坨药往皇后嘴角糊,回以挖苦而不失规矩的假笑,“您不慈,儿臣不孝,莫非不是天经地义?儿臣所说的哪一句不是正理,您要作,恕儿臣不想陪您作。您作了这大半辈子,还没作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