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二十二郎君满脸无辜。
辛夷回到床榻前,替郑绥拉上被子,掖好被角,“小娘子这么坐着无聊,要不婢子去借两本杂记给小娘子看着解闷。”她记得,大娘子卧病在床,那儿有好些杂记,都是大郎拿给大娘子打发时候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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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南看了眼手里的药盅,犹疑了一下,“小娘子,这才喝一半,二娘子是要检察的。”
郑绥侧靠着抱枕,持续咳了几声,费了很大的劲,气味有些喘,待缓过来,眯着眼仰靠在抱枕上,清癯的脸颊,微微涨红,一张病容添了几分赤色,“去,去把窗扇翻开。”只感觉周遭的药味熏得民气烦。
“叔公。”郑经一进门,喊了一声,上前长揖了一礼。
没有吐出来,已是万幸。
早两日,在竹林中坐了一晚,前日早上返来,就染上了风寒。
又听晨风说:“不过传闻,刚才五房的老郎主过来了。”
当今恰是南地多雨的季候……
见此,辛夷招手让终南下去,然后,往南面的窗户走去,亲身把四扇窗户都翻开,转头,又瞧见郑绥盯着内里那丛毛竹发楞,目光板滞,神情凝重,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不晓得在想些甚么。
郑经就头痛不已,几近不消想,就晓得五叔公是为了甚么,前两天,练郎和二十二从叔就让五叔公给派过来一趟。
“屋子里满是药味,把窗扇全数翻开遣散药味。”郑绥展开了眼,望着辛夷,又指了终南捧着托盘里的药盅,“这个也端下去,我不喝了。”
因外书房的安插比较开阔,门口没有遮挡物,以是一进二门外西南角的院子,一眼就能看到五叔公拄着拐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使得乔主薄和焦主薄,俩人站在屋子里,浑身无措,无所适从,二十二郎君也耸峙在屋子里。
“乔主薄领着郎主去了外书房,正和焦主薄一道陪着郎主,同来的有二十二郎君。”
“阿大,你这是要做甚么,反了不成,莫非你们真筹办分开荥阳,要在陈留另立家庙不成?”五郎主说这话时,气得用拐杖重重地捶着空中,收回梆梆的声响。
郑经问道:“叔公白叟家在哪?”
郑绥晃过神来,目光从半掩的窗户口收回来,内里的天空阴沉沉的,气候倒是垂垂炎热起来,上午的时候,屋子里有些闷热,才让晨风把窗扇翻开,郑绥轻咳了一声,就着辛夷的手坐直身,抬开端来,看到终南端着的汤药黑乎乎的,眉头不由自主地蹙成一团,“如何又是这么一大盅?
郑经听了,忙地点头,“那如何能行,家里人丁本来就未几,哪还能分两处住,何况,我是宗子,伯母自是该同我们一起住,由我们奉侍。”说完,把李氏的手放进被窝里,“阿语,我扶你躺下,你睡一会儿,等我见了叔公再返来陪你。”
只听终南忙地辩白,“这已经很少了,婢子特地让厨房的人给寻了个小一号的盅碗,小娘子是没见到佩兰给大娘子端的汤药,那才叫一大盅。”
辛夷在郑绥身后垫了一个粗麻布抱枕,让郑绥靠在上面,又替郑绥拉上粗麻布被子,然后再从托盘里端起那盅汤药,温度刚好适中,正要伸手拿食柶时,郑绥俄然开了口,“把药盅给我,我本身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