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他微微蹙了蹙眉,旋即另起话题,不再与皇后提起五皇子。
“煊儿,”皇后目带体贴,道:“太医回宫禀了,说你身材已大好,只需好生保养,便能无碍么?”
秦地步队刚进京,赵文煊并不安逸,且他还另有要事安插,在皇后跟前待上半个时候,已是极限了。
不料,到了前两年,建德帝欲宣他进京赐婚时,那传旨之人到了秦地,反派人飞马回报,说是秦王急病,来势汹汹,已是不起。
徐非应是。
上辈子赵文煊一再“病重”,他得空兼顾都城中事,是以详细细节确是不晓得的。
五皇子留京这两年,朝中大臣发觉到天子的含混态度,也各故意机,两股权势已经悄悄构成。
越王想要顺利担当天子位,太子无疑是最大的停滞,而太子受封多年,根底颇深,他要扳动,就必先剪除皇后母子羽翼。
他埋没了欣喜,面上一派天然,道:“世事无常,晚两年亦是无妨的。”
想到此处,赵文煊目光一寒。
徐非能当上暗卫头领,才气天然不凡,半个月时候,便已办理伏贴,待主子进京后,便当即回禀。
后一批人的忠心程度充足高,但前者放松几年,便要重新核阅一番了,徐非此次的任务,便是将这些人细心梳理一趟,以确保其并无贰心。
接着,两人又说了约摸半个时候话,赵文煊便辞职了。
章淑妃薨后,四皇子赵文煊还小,不过三四岁年纪,皇后作为亲姨母,自是顾恤万分,接了他养在膝下,各式体贴,当时未封太子的大皇子报酬普通无二。
不过,赵文煊不但不引觉得憾,反倒光荣非常,若不然,他怕是不能与锦儿聚会。
随后,父子二人又说了半个时候话,建德帝政务繁忙,他便叮咛赵文煊去见皇后。
本朝皇子多十七八年纪被赐婚,然后大婚。赵文煊两年前十八,恰是合适年事,不想被一场病给贻误了,拖到现在及了冠,方返回都城。
建德帝的急病,连太医都束手无策,赵文煊是把握兵权的藩王,身份敏感,毫不敢以身涉险探听,他独一能做的,就是这数年里把握好京中静态,以便随时应变。
次日,礼部官员出迎,秦王的步队便可进京。
这就导致了张贵妃坐大,五皇子到了年纪封王后,倒是没有就藩。
赵文煊的食指在越王两字轻点一下,他这五弟公然是皇父爱子,赵家建国四代,唯有本朝一个五皇子被封了江南。
赵文煊恭敬应道:“儿子劳父皇操心。”说到此事,他不免想起顾云锦,袖下的大手紧了紧。
赵文煊先行进宫见驾。
仪仗步队浩浩大荡,速率自是慢上很多,到了顾士铭结婚前一天,赵文煊方到达都城郊野。
再说秦王赵文煊,他自那日午后分开了通州报恩寺,便赶回了秦地进京的步队当中。
藩王进京,自有一整套松散的端方,秦王先命人向京中递了折子,天子当日便批了。
赵文煊入殿见礼,皇后忙叫了起,让他到跟前坐了。
建德帝既是君又是父,在其他诸子面前,他先君后父,也就赵文煊遭受过大病,几乎没了性命,几乎落空的总让人更珍惜些,是以这回见面才会这般亲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