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冉伸手推开那本书,看着张承宗的眼睛,一字一顿悄悄道:“好!如有朝一日,林冉不幸卷入大陆争霸,我但愿元帅能举断州之力――助我!”
林冉早已对这老狐狸有极深的戒心,当然不会入彀:“元帅金石良言,振聋发聩,寥寥数语,已让长辈受益匪浅。不过长辈闲云野鹤惯了,不想受尘凡皋牢,只想陪着敬爱之人清闲畅游天下。上京一事,请元帅向陛下奏明。长辈这就告别。”高帽子还给了送帽子的人,倒是任尔东西南北风,我自耸然不动。
“懦夫!”张承宗忍不住拍案而起,大声斥道,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!林冉,莫非你连一个马夫(匹夫)也是不如吗?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敌寇侵我国土,杀我百姓?”
一缕悠悠笛音,忽穿透杏花烟雨,落到林冉耳里。那笛声其远如山,其淡如月,但后宫商跌宕回旋,苦楚刻骨,却又哀而不伤,仿如仙籁。林冉鹄立西子湖畔,人若聪慧,有行人不谨慎撞到,竟也未觉,但周身气机天然感到,将那人震的三尺开外,惶恐而走。笛声渐转高亢,如东海潮生,南山云起。未几,陡转直下,忽若金风萧瑟,忽又似谷雨寥寂。盏茶功,曲声终究转淡,渐不成闻,却余音袅袅,绕耳不断。
张承宗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