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声音暖和,连轻斥都透着浓浓的宠溺。
她垂眸轻笑,长睫挡住了眼中的光。
宋锦茵没有再听下去,抬眸望向前路,目色冷然。
远处的声音异化着雀跃,从枝叶中穿过。
“对了,本日还得去领新衣,姐姐你先喝粥,我一并替你领了来。”
“可我的技术,换不来几个钱......”
正待开口,又听背面慢了一步抱着宫灯上前的小厮边走边小声扣问道:“这许家女人到底是甚么来头,竟然让爷一早派人花重金定了这批灯,就只等着入夜点了给她瞧个乐?”
雪玉忍不住赞叹了一句,跟在背面的竹生闻声后停下。
宋锦茵步子下认识便慢了下来,想同来人施礼,却见她掀眸扫了一眼,提了提披帛转了个弯,行到了另一条小道上。
方姨娘花信韶华,是大房的人。
雪玉握住她冰冷的手,小声地在旁唤她的名字,下一瞬,浮泛的眼终究回了神。
雪玉性子好,饶是家中曾遭受变故,最无能活的大哥因着救人而废了一双腿,她也没自怨自艾,只是干活更勤奋,跟着宋锦茵学刺绣时,也比之前更细心。
只是刚行了几步,宋锦茵便模糊发觉到有人的视野落了过来。
“那我先收着,只是今后莫要这般费事,我每月拿着你绣好的帕子和鞋垫一并去换了钱便是。”
宋锦茵吸了吸鼻子,笑着看向她。
“行了行了,这动静你听听就好了,事情没定下来之前,莫要去外头说。”
这光阴一久,便自但是然地适应了她姐姐的身份,凡事也会站到她前头。
实在不想窝在这屋里,宋锦茵起了身。
听了柳氏的叮咛,裴芳霖虽娇蛮地轻哼了一声,但到底是停下了诘问,只拉着柳氏的手晃了晃,“芳霖不问就是了,那柳侧夫人本日陪我用膳吧?我姨娘本日又不肯起家,没法管我......”
“这一两银子......”
宋锦茵微蹙的眉眼未散开,因着过分苦涩,眸中还出现了一层水雾,直到口中糖衣化开,那难受才稍稍退了些。
可这固执久了,冷不丁见她谨慎翼翼甚么都懂的模样,宋锦茵不免鼻子一酸。
宋锦茵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。
“你啊......真是拿你没体例,大氅系紧一些,谨慎着了凉。”
只是刚一入口,便被本日这药苦到蹙起了眉,宋锦茵强忍住没吐出来,一口下肚,赶快拿起了中间的糖果子。
“光阴再长一些就好了,我每月会替你记好账,你尽管干好本身的活。”
“并且爹爹迩来怕是顾不上管我呢,昨日和几个姐妹饮茶,仿佛传闻过几日宫里的宴会,除了给几位皇子相看外,还顺带连着我们大哥一起呢!”
再拿起地上的东西时手指有些生硬,不知是因着裴晏舟为了旁人安插的花灯,还是因着闻声了许家女人的名字。
小女人眉眼的焦心垂垂散开,瞧得宋锦茵心中的酸涩也散了些许。
“我同你一起去吧,也好透透气。”
她与方姨娘从未有过交集,乃至全部世子院,同国公爷的那几位姨娘都少有来往。
两人从梅园绕出,原想寻一条清幽些的巷子,却恰好同柳氏碰了个正着。
“锦茵姐姐......”
提着衣篓子的手顿了顿,宋锦茵回过神,瞧着乖顺,“前头来了人?”
宋锦茵接过阿谁荷包,荷包有较着补缀过的陈迹,但洗得干清干净,皂角香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