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又有血腥味传来,逐步盖过了他身上的膏药暗香。
女子的面貌算得上大事,特别是在后院服侍的姨娘,就这般被毁了,那她的命,怕是也要到头了。
“那......方姨娘但是那日教唆婆子害我的人?”
阿谁荷包还落在地上,他却对着她暴露一贯的霸道模样。
裴晏舟这才停下捏她耳垂的行动,从床榻上起了身。
睡一觉就好了,只是现在,她有点不想看他。
昏黄中中间的人仿佛起了身,随便披上外套去了外间。
侍卫愣了愣,直到余光里映出一抹薄弱肥胖的身影,才慌乱低下头,请罪分开。
只是他仿佛应过许家,那日要亲身接人进宫。
听着那声音里未睡醒的软糯,涂药的指尖逐步换成了粗粝的指腹,一点点地滑过她的后背。
像是惊到了。
拿过中间的褥子替她盖好,裴晏舟顺势也躺下。
“她毁了面貌之事,瞒下了?”
他本来也不是甚么好人。
裴晏舟哪是会委曲本身的人,他伸脱手,避开宋锦茵的伤口,将人搂向面对本身的位置。
周身寒意流转,一点点环绕着床榻伸展开。
冰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颤抖,但她后背的男人却始终没有停下行动,也没有鄙人手之前多提示她一句。
他没有避开她的视野,反倒是看着她勾了勾唇。
宋锦茵下认识昂首扣问出声,视野与他对上,暗淡之下模糊还能瞧见他通俗的眉眼。
“可世子也不是整日都在府里。”
裴晏舟点了点头,又伸手去捏她的耳垂,神采懒惰,“以是你可还要惊骇?那日你若被刮花了脸,她可不会替你犯愁。”
许是被他惊到,宋锦茵看着他,乌溜溜的水眸蒙上一层雾气,又跟着眨眼散开。
一点点的与暗淡为伍,仿若黑云压城,若她不点头,便会有风雨欲来之貌。
看着她装睡不睁眼,他并未拆穿,只是像同人赌着气,刚强地将她圈住。
撑着身子动了动,想从床榻上起家。
“替她送出去。”
按着裴晏舟的性子,若方姨娘没有旁的用处,现在定是已经跟那几个婆子一样闭了眼,哪会绕这么大个圈子,让她落一个毁了面貌的局面。
那股熟谙的占有欲又冬眠在了裴晏舟幽深的眸底。
宋锦茵接过茶盏别开首。
对峙之下,两人谁也没开口,倒是宋锦茵闭久了眼,真靠着他沉沉地睡了畴昔。
呼吸绵长,小脸被他身上的滚烫热红了一片。
本就是走一场给旁人看的戏,要定的人早就内心有了数,他去不去,除了让不知情的旁人多了些群情,并没有甚么太大的分歧。
回身时进屋时,刚好瞧见在屏风旁吃力撑着身子的宋锦茵。
宋锦茵抬手摸了摸本身的脸,想起了那日阿谁粗使妇人,和曾经遇见方姨娘时,她暗自投来的眼神。
提及此事,裴晏舟不知想到了甚么,眼中闪过暗淡,捏着她耳垂的手也用了些力,避开了她的扣问。
正想着,裴晏舟不知从哪寻到了药,替她一点点地涂了上去。
“嗯。”
宋锦茵瞧着他的神采抿了抿唇,晓得他现在在等着她开口伸谢,可内心始终还是堵了一块,便佯装不懂,只问着本身想问的话。
诘责他为何一面俄然对她如此和顺,一面又如此谨慎翼翼地将旁人放在心上。
裴晏舟将她抱回床榻上,顺势翻开她的中衣,筹办看一看她的伤口。
宋锦茵摇了点头,双手攥着底下的褥子,恐怕那凉意俄然一下又呈现在她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