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舟笑着看向背面的仓凛,“带这位女人下去上药,再备些薄礼,稍后跟着幼宜,一起送回将军府。”
“奴婢不欲给世子添费事,这点伤,奴婢能够忍。”
只是没有这个如果。
宋锦茵一下就忘了她要说的话,脸颊一热,猛地偏过甚。
“你日日带着她在身侧,不也是在算计。”
“你倒是会想。”
裴晏舟并未饮那杯茶,只是看了看又放回了桌上。
思及此处,碧玉没再多问,只怕言多伤到民气,徒增困扰。
烛火映在墙上,因着从窗牖里偶尔窜入的细风闲逛。
顺着宋锦茵的话,碧玉也带笑开口,却见床榻上的人似有深思,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。
她的手不似身上的肌肤,薄茧之下有很多伤痕,乃至最长的一条,瞧着长出的新肉,像是留下不久。
“手可还疼?”
“奴婢还闻声她对女人出言不逊,只是这毕竟在外头,奴婢不敢给女人惹事,故而才想着隐晦说上一二,想来她该是嫉恨了奴婢,才会,才会有接下来的事。”
另有他本日为了让许家女人消气,让她不要呈现在二人面前的号令。
“奴婢虽不敢让两位主子替奴婢做主,但奴婢也毫不认下这乱闯之罪,若不是刚才那丫环提起这事,奴婢底子就不晓得那处是茶馆,更不会做出如此冲犯之举。”
裴晏舟掀眸看向下头,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轻点着桌面,通俗眉眼让丝桃一下就红了脸。
而那头的裴晏舟像是又出了府。
碧玉没敢多瞧,起家把药膏放了归去。
“那世子哥哥可要替她做主?”
眼下虽未听到府里头提起世子的婚事,但本日许幼宜陪着他从宫宴上分开,便已是八九不离十。
暗影跟着男人的靠近落在床榻上,鼻尖有酒香味传来。
“世子刚才但是应了许家女人的,不准我呈现在她跟前,何况又不是我让那丫环去煮的茶,没事理还要把我叫畴昔责备。”
“世子哥哥连一个丫环都要算计,是因着她说了宋锦茵?”
......
而在丝桃还跪地哭诉时,碧玉就一向守在宋锦茵的屋里,还替她后背重新擦了一遍药。
顿了顿,宋锦茵似想到甚么,不肯定地补了一句:“不过也说不好,但要去的话,我穿厚一些。”
碧玉陪着等了好一会儿,直到前头完整消了动静,她才放下了心。
内心的欣喜难以按捺。
“那我可要先替你先选好厚衣?”
“为何要算计幼宜的丫环?”
“碧玉姐姐情愿的话,也不是不成,只是要选色彩深些的,好浆洗......要不到时候姐姐帮我洗也行。”
该当也算不上措置。
可宋锦茵涓滴不在乎上头的陈迹,她最喜好伸手,偶然候是对着日头,偶然候是对着风,就那么孤零零地站着,让人瞧不出心中所想。
仓凛见状,难有神采的脸上,破天荒地暴露了一丝讽刺。
宋锦茵怕蹭掉药膏,便没急着拉下中衣,伤痕以外,细致的肤色有些晃人眼。
而直到行远,丝桃才回过神。
仓凛退下,在外甲等了半晌,才见那丫环依依不舍地走了出来。
“如何能让女人家忍。”
确切像那丫环所言,裴晏舟因着对许家女人的看重,连带着对她们这些身侧服侍的,也格外有耐烦。
他向来不喜喝这类添了很多东西的茶水,唯有常日里宋锦茵煎茶时,他才会多品上一品。
“我这不是给了你回府杀鸡儆猴的机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