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承佑走到门口，劈面就见朝阳初升，浅淡的天光透着一股光鲜的橙色，的确敬爱得不得了。
滕玉意叮咛婢女们退下, 只留程伯和端福守在门口。
蔺承佑笑了起来，滕玉意仿佛恐怕背上“不利鬼”的名声，但是她别忘了，尸邪为何俄然盯上她，至今是个谜。
“这是同州送来的尸首？”
“说是送来了一具古怪的女尸。”
时候尚早，大理寺门前马车并未几，蔺承佑径直穿过中堂往里走，昨晚卖力当值的严万春就迎出来了。
这么早？
到了滕府门口，程伯早已把马备好了。
衙役冷不防看到蔺承佑，愣愣道：“世子是昨晚就歇在衙门里，还是一大早就来了？”
滕玉意和杜庭兰用膳时极度方，屏风里半点碗箸声都不闻，忽听杜庭兰低声说：“这个吃了对你身子有好处，不准挑出去。”
衙役打了个暗斗：“那老婆被人活活剖腹取胎死的。”
“你把你那些人撤了吧。”他跟她对视一晌，开口说，“卢兆安很警戒，盯他的人太多反而会打草惊蛇。”
蔺承佑提箸的时候想，他仿佛好久没吃过这么昌大的早膳了。
蔺承佑神采也不多数雅，但他晓得，越是这等残暴的大案，越要细心查抄尸首，细细一觑才发明，妇人的伤口混乱无序，不似被利刃所割，竟像被人徒手扯开的。
“树妖那回我就听绝圣小道长说过，树妖痴迷美人的皮郛, 脱手前极其抉剔, 除了遴选女子的边幅, 还会留意女子的肌肤是否有破坏，但阿姐那次进入竹林之前, 就因为剪彩胜不谨慎被绣剪划破了掌心。
他很快就用完了，临走前看了屏风一眼：“这阵法只设在滕府四周，出了阵法我可就甚么都包管不了了，这几日晚间你和你阿姐最好别乱走。”
“观里现有三位道长在养伤，是见喜和见天两位道长欢迎的小人，他们收了世子的那锭金，眉开眼笑去尼姑庵除祟去了。”
话未说完，外头传来鼓噪声，衙役们在外头喊：“严司直，昨晚是你当值吧，同州府的法曹亲身送案子来了，受害者的尸首现摆在堂上，是一对伉俪，哎哟，快出来瞧瞧吧，死状也太惨了些。”
“世子，今晚那厉鬼不请自来，我在想会不会有别的原因。”
“世子可用过早膳了？”
早膳就设在花厅，大厅当中设了一道屏风，蔺承佑坐在屏风外头，滕玉意和杜庭兰则坐在屏风内。
严司直擦擦盗汗：“一瞧就晓得了，世子昨晚才探听过，”
可惜盯了快一个月，卢兆安一向未暴露马脚, 直到前阵子胡季真俄然丢了一魂一魄，事情才呈现了转折。
蔺承佑一愣，大步流星回了后院，令人筹办浴汤，沐浴完换上官服，驱马去了大理寺。
“别的，还请杜娘子把卢兆安当时写给你的手札交给我，卢兆安如是用过朱砂符箓之类的东西，函件上多少会留下遗痕，我得肯定他到底会不会玄术。”
滕玉意：“朝廷不久要停止制举，卢兆安与郑家的婚事悬而不决，就冲着这两点，卢兆安会铤而走险也不奇特。现在胡季真病倒了，另有一小我深知卢兆安的秘闻，就是我阿姐，今晚女鬼莫名其妙找到了滕府，可巧阿姐就在府里住，我有来由思疑这女鬼是卢兆安引来的。”
杜庭兰把掌心摊开：“这就是我当时的伤口, 还请世子过目。”